地拒绝他,拽着衣衫的手指松开,原本柔顺光滑的绯色泥金长裙,霎时有了一小片褶皱
待心绪平复了下来后,她方才转过眼看他,一字一顿地说:“徐晏,你不用这样你身份高贵,想要什么都能有,我们以后就做陌路人也挺好的”
“可我不想”徐晏的神色整个沉郁下来,低垂着眼帘,轻声说,“我不愿意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为何以后要做陌路人?”
他面上浮现起了一丝委屈,用那微不可查的声音说:“我只是想要对你好一些,将从前没有的、我亏欠你的,全都补偿给你”
“颜颜,不要拒绝我,我只是想要对你更好一些而已”
“至于别的,那是以后的事”
胸口坠坠的疼,顾令颜转过了被冷风吹得微微发僵的脸庞,听到了他声音里头掺杂的那一点卑微和渴求但却觉得,自己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只能转头瞪了他一眼:“你别吵了”
被那么杏眸这么一瞪,徐晏霎时不敢再说话,跟在她身侧寸步不离,偶尔悄悄地撇过去一眼
路边传来一点酸甜的香味顾令颜抬眼便瞥眼了一家果脯店子,是她常去的那一家,里头卖的果脯酸甜适中,既不会酸到牙疼,也不会过于甜腻,在长安城中极受欢迎
她早上吃了一点小馄饨就出来了,看到那家果脯店后便神色微动,想要过去买一些吃虽然是清晨,门口却已经排了老长的队伍,她便又犹豫了下来
算了,还是等待会买完了用具再过来,说不定那时候人已经少了
如此想着,顾令颜先进了一家卖笔墨的铺子,买了许多上好的蚕茧纸和几块歙墨歙墨造价昂贵,就这么几块便已经是不菲的价格,且这西市里头有能力卖的店家还不多
尤其是这几块歙墨所雕刻的形状都很漂亮,全是新的样式,有一块侧面用金漆绘了松鼠葡萄的最得她喜欢
见她喜欢,徐晏忍不住问道:“前些日子我得了一套歙墨,等会让人送去给你好不好?”他想起顾令颜也送过他一套松烟墨,一套极为精致漂亮的松烟墨
那上头篆刻的图案,一看就是出自她的手笔
细密的酸涩感袭上心头,像针一样,缓慢而尖锐的扎着她的心口
一根普通的针,本难以构成致命的伤害,但却用了极大的力道扎下去,在里头不断地翻滚搅动着,一片血肉模糊
他又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了,她当初是如何对他掏心掏肺的好,而他却不懂得珍惜的
顾令颜没搭理他,自个低着头仔细挑选着,偶尔同店家攀谈几句买完出来的时候,却没看到徐晏的身影了虽有些错愕,但她却是忍不住松了口气
还得去买些颜料和尺子
她常去的一间卖画具的铺子在西市的巷子里头,顾令颜过去挑拣了半日,突然想起来自己要的绢布还没买怕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