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绝尘而去,掠过的路灯打亮闻落行半明半昧的脸,他拿了盒纸巾去擦鲜血淋漓的左手,血腥味混着车内的柠檬味,异常难闻
闻落行面不改色地擦着手,补充道,“车回头我赔给你”
“车你可以随便赔”曲楚讽刺说,“那你拿什么赔窈窈?小十年青春岁月呢,你给她赔命吗?”
闻落行的动作一滞,艰涩答,“我会拿我这辈子来弥补的”
曲楚叹了口气,并不欲和他纠缠这个问题,又揶揄道,“那你刚刚那递烟的操作,是生死边缘,大彻大悟,准备重新做人,一心修佛了?”
“不”闻落行否定,“那是窈窈为我安排的,我不会拒绝”
良久后曲楚才接话,“我不明白你,只能建议你抓紧挂号,精神心理科医生会给你最合理的建议,你这种情况要么是情感障碍,要么是精神疾病,遵医嘱吧”
闻落行没有回嘴反驳,车内安静得可怕,曲楚按开车载广播,柔美的女声传了出来,“下面为大家播放由尾号031用户点播,王菲的《如风》”
“可惜他必须要走,剩我共身影长夜里拥抱,来又如风离又如风,或世事通通不过是场梦”
是首live版,前奏有鼓点悠扬,王菲这般里的嗓音稍哑,看破的洒脱里夹杂着眷恋的不舍
闻落行本来听得很随意,直到唱到这一句,“或我亦不应再这般心痛,但我不过是人非梦,总有些真笑亦有真痛,让我心痛独迎空洞”
他的瞳孔突然涣散放大,急忙按掉了车载广播,打开手机搜到这首歌的歌词仔细的看下去
记忆一幕一幕的闪现,多年前坐在副驾驶的舒悦窈轻声问,“你有听过王菲的《如风》吗?”
闻落行磨着方向盘,清冷回,“没有”
“不重要”舒悦窈毫不气馁,“有句词是,我也不过是人非梦,有真笑,亦有真痛”
闻落行喉结滚了滚,哑声让她讲重点
舒悦窈收回视线,别开头去看窗外,声线平和,“我十六岁后就没在不做梦的时候,再想过会和你是今天这种关系了从我高中转去读文科,彻底放弃追逐你的步伐开始,我对未来的规划、社交的范围,都完全再没有为你考虑过”
“闻落行”舒悦窈柔声喊自己,音色微颤,“讲道理,谁会为了个普通朋友考虑周全呢?”
“我不会,你也不会,否则当年你不会拒绝我第二天就和人交往所以我根本不知道你在气些什么,是气我没留在原地等你吗?”
当年的闻落行只当舒悦窈是小朋友闹脾气,他被舒悦窈要和江烬出去吃饭的认知冲昏头脑,没有认真听下说下去
多年后身份对掉,闻落行终于仔细的听完了整首《如风》
方知其实一曲成谶
“有一个人曾让我知道,寄生于世上原是那么好”
“可惜她必须要走,剩我共身影长夜里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