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闻落行眼前浮现出舒悦窈刚才失望的眼神,想到她的沮丧和难过
星火入水,骤然湮灭
近乎是惊恐地扔掉了伞,铺天盖地的大雨,尽数洒在闻落行身上
他这样矜贵的人,快到而立之年,也仅淋过两次雨
上一场,是落在年少时的大雨
那天他为了母亲和父亲大吵了一架,父亲坚持要同母亲离婚,低声下气的哀求和歇斯底里的质问都无法动摇父亲的心意
少年闻落行像是只受伤的野兽,咆哮着,“你明明那么爱妈妈,为什么偏要这样做?”
父亲和母亲在三个月前出了场车祸,被超速卡车逆行撞击
跑车足够好,但架不住超卡的重量级别,母亲除开惊吓过度,毫发无损,而父亲腿骨上打了六根钢钉,终身需要使用手杖支撑,根据刹车痕迹显示车祸时,父亲是向右打得方向盘
数据证明了车祸瞬间发生时,人会因为自保的本能,下意识不受控制的向左打,依此来保护驾驶位自己的生命安全,父亲忤逆本能去保护了母亲,却又和母亲签下了份协议离婚
父亲平静的盘着核桃告诉闻落行,“我在那场车祸里,丧失了性/能力,你曾经亲眼目睹过我和你母亲的做,并表现的非常不能接受我想现在,十六岁的你已经能够接受当时看到的了,你总有一天也会明白我为什么无法接受现状,我们必须要离婚”
闻落行觉得可笑极了,父亲这话再次把他拉回多年前那个惊悚的午夜
他颤着声问,“所以你们所谓的爱,就只有那些东西了吗?”
“爱并不是只有这些,但是爱里根本无法缺失掉这部分”父亲微笑,全然没有因为闻落行的逾越而动怒,他和颜悦色地讲下去,“总有一天你会爱上谁,沦为欲|望的奴隶,清楚明白爱是这世上最扭曲的诅咒,它的存在会让你变得不再像你自己”
闻落行凝眸,绝望而坚定地回答,“我不会,起码在爱人这件事上,我永远、永远也不会成为你这样的人”
他摔门而去,身后传来父亲的话语,“那祝你好运”
闻落行买了半打啤酒,打车去少年宫的旧址
这里废弃多时,器械年久失修,破败不堪,连个路灯都只剩下破碎的空壳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石墩上,往喉咙里一股脑儿的灌酒
月亮很亮,闻落行很迷茫,没能力留下母亲,只能看着母亲牵妹妹离开的背影
忽然有水滴在脸上,帝都的梅雨季,暴雨总是突然而至
瓢泼大雨浇在闻落行头顶,淋得浑身湿透
他仰着头,睁不开眼睛,怒吼在雨里被吞并,记忆一幕幕的翻涌而来
父亲口里的,从不接受到能够接受的,是他再小一点儿时候的事情了,大概九、十岁的样子
那天他白天看了恐怖片,夜里感觉到害怕,去父母的卧室想要一个拥抱,门没有锁,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