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鸩尚未再饮一口,已吐了出来
谢晏宁见状,不屑地道:“不中用的东西”
陆怀鸩吐尽后,向谢晏宁磕头道:“师尊,弟子知错了”
谢晏宁将一整壶秋露白全数注入了眼窝中:“怀鸩,喝干净”
陆怀鸩无法,只得端着头颅,将其中的秋露白喝得一滴不剩
谢晏宁又命令道:“再拿一壶寒潭香来”
陆怀鸩领命,去暗处吐了干净,方才将寒潭香奉于谢晏宁
谢晏宁仰起首来,将寒潭香一饮而尽,少许寒潭香从其口中滑落,沾湿了他的脖颈,没入了他的衣襟
他一手托腮,一手指着壮汉的遗体道:“怀鸩,将他分尸了”
这渡佛书院的门规仅仅一十一字,即违反谢晏宁命令者杀无赦
陆怀鸩取出剑来,如雪的剑光眨眼间便将遗体分成了无数块
谢晏宁厌恶地扫了眼一地的尸块:“怀鸩,打扫干净”
陆怀鸩麻利地将尸块装入了锦缎所做的布袋中,正要将尸块丢出去,却听得谢晏宁道:“且慢,你先将偷窥的狐妖处置了罢”
“狐妖?”陆怀鸩并未发现狐妖的存在
谢晏宁打了个哈欠:“怀鸩,那狐妖便藏在你身后的那丛栀子花中”
宋若翡自认为将自己隐藏得很好,显然对于谢晏宁而言,仅仅是雕虫小技罢了,谢晏宁想必早已发现他了
要拿下陆怀鸩并非不可能,但他绝非谢晏宁的对手,故而,他并不恋战,拔足狂奔
他冲至半山腰,故意不再向下,而是藏身于一片杜鹃中
他见陆怀鸩提剑下了山去,稍稍松了口气,准备等陆怀鸩向谢晏宁复命,再下山去
岂料,陆怀鸩并不好糊弄,不久,便又回到了半山腰
宋若翡决定以静制动,若陆怀鸩到了他面前,他便给予陆怀鸩致命一击
陆怀鸩乃是谢晏宁的高徒,虽不及谢晏宁恶贯满盈,亦不是甚么善心人
半个时辰后,陆怀鸩终于到了他面前,他正打算变回人形,将“红颜”送入陆怀鸩的心口,未料想,陆怀鸩居然道:“狐妖,你快些离开罢,切勿再上山来了,免得惹师尊生气”
这陆怀鸩莫非并未找到他之所在,这样说只是为了引他出来?
陆怀鸩见狐妖不出来,道:“师尊作恶多端,但师尊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会允许你伤害师尊分毫,且你的道行太浅,原就伤不了师尊分毫,勿要以卵击石,早些下山去罢”
宋若翡一时间断定不了这陆怀鸩当真是心中尚存一分纯良,还是已被谢晏宁同化了
须臾,他下定了决心,启唇道:“我素有自知之明,我不是来刺杀谢晏宁的,而是来寻渡佛草的”
“渡佛草?”陆怀鸩茫然地道,“这渡佛山长着渡佛草么?”
他的话音尚未落地,咽喉已被剑尖抵住了,执剑者一袭白衣,眉眼楚楚
他面不改色地道:“我不曾听闻过所谓的渡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