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有家回不得,待我死了,你便能回家了,这不是一件好事么?”宋若翡气若游丝地道,“我不怕死,亦不怕疼,于我而言,死亡没甚么了不得的”
死亡当然是了不得的,倘若能由他来做抉择,他定会选择活下去
可惜,他的阳寿将尽了
虞念卿的泪水决堤而下:“活下来好不好?”
宋若翡不懂虞念卿为何要哭,欲要为虞念卿擦拭泪水,却连手都抬不起来
“念卿,照顾好自己,你已一十又七,已是大人了”他拼命地从唇齿间挤出了最末一个字后,即刻阖上了双目
失血过多使得他如堕冰窖,加之身上的伤,他痛苦得难以言喻,幸而涣散的神志仁慈地将他从痛苦之中拯救了出来
虞念卿霎时哭得不成样子,呜咽着乞求苏娘子:“你救救他,快救救他,我不能失去他”
苏娘子正努力地为宋若翡的后脑勺止血,但这后脑勺没了一大块皮,头骨亦缺失了一些,甚至连脑浆都流淌出来了,想止血谈何容易?
虞念卿抓了宋若翡的手,不断地道:“别死,别死,别死……”
宋若翡残酷得很,充耳不闻
苏娘子死马当活马医,往宋若翡口中塞了她手头所有救命的药丸
宋若翡已吞咽不了了,反而吐出了血来
眼见药丸被血冲了出来,她只得再次往宋若翡口中塞
一次又一次,药丸终是进入了宋若翡体内,至于能否发挥效用便不得而知了
她陡然心生一计:不知用人皮将后脑勺的伤口缝合是否可行?
然而,她手中并没有人皮,于是她对虞念卿道:“劳你去弄一张猪皮来”
“猪皮?”虞念卿了然地道,“用猪皮为若翡的后脑勺缝合么?”
苏娘子颔了颔首,催促道:“快去”
虞念卿却伫立于原地,问苏娘子:“人皮会更好罢?”
苏娘子警告道:“不准杀人!”
“放心,我不杀人”虞念卿比划了一下宋若翡的伤口,紧接着,撩起自己的左侧衣袂,利落地用匕首从自己左手手臂上割下了一块差不多大小的人皮来,又捏着血淋淋的人皮递予苏娘子
“虞念卿,你发疯了么?”苏娘子吓了一跳,不接人皮
“对,我发疯了”虞念卿虔诚地亲了一下宋若翡的手背,“若翡倘使活不成了,我便去陪他”
虞念卿的心思昭然若揭,苏娘子震惊地道:“你……虞夫人乃是你的小娘!且虞夫人并非女子”
“那又如何?我心悦于他,即使他是我的小娘,即便他并非女子,我亦心悦于他”虞念卿将自己的人皮送到了苏娘子手边,“苏大夫,救他”
“你快些为自己止血”人皮既已被割下不可浪费,苏娘子接过人皮,放于宋若翡的后脑勺,而后,用烈火烫过银针,仔细地缝合
缝合了后脑勺后,便是左臂、左足以及右足,与后脑勺相较,这三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