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短暂地做过她的乳母,她如今十五岁,还是个孩子若不是恰巧如今也沦落在教坊司讨生活,她是绝对逃不出来的!小姐已经失去太多了,她如今只剩自由了,姑娘就不能网开一面,放她离开吗?”
听完这番话,冰流依旧是那副模样,唯有心中翻涌
她只凝望着暗自抽噎的少女,硬下心肠质问道:“邢梓双,不想进阴者司,没人会逼mdxs123 ◎不过家为何会遭遇这样的祸事,父亲为何会咒骂皇帝,不想知道吗?”
邢梓双缓缓止住了抽噎,抬眸盯着冰流看,起初是迷茫与不解,紧随其后的却是憎恶
姜嬷嬷方才提起了邢家灭门之祸,邢梓双只是难过,可冰流直白的提起,便令她周身都立起了带刺的坚冰
她恨或爱,冰流都无所谓,她只是漠然地抽出一个册子,扔到了邢梓双手上
“这是阴者司枢密阁中,关于京城兵部的例行暗中调查档案,调查的时间范围是父亲回京述职前一个月”
饶是再憎恶冰流,邢梓双也忍不住想立刻翻开这个毫不起眼的册子,一探究竟
她当然是在意的,她怎会不关心?一夕之间,邢家满门获罪,自己成了遗孤,到底为什么?父亲说疯话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都是一无所知,纵然重获自由,又有哪一刻是安心自在的?
“是聪明人,只对说些不好听的实话,进了阴者司,起初会很辛苦,比在教坊司挨打更要煎熬,受伤更是家常便饭,在成为司内顶尖之前,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去查阅这些东西而且这样的案子,查起来很难,可能找个几年也没有线索,没有头绪可也能告诉,这样的记录,只有阴者司会有”
邢梓双的目光闪烁,忽地手臂又被抓得生痛姜嬷嬷竟生生将双膝砸在地上,在这四下无人的旷野上厉声地泣诉
“小姐!事已至此,真相早已不重要了,余生健康安乐,才是大人与夫人最大的愿望啊!”
夜深露重,邢梓双手中紧紧捏着那本册子,明知此刻看不清,她便不再看了
她又抬头望向那个女人,黑夜中,又透着一层泪光,她的神情依旧那般冷淡,声音还是冷静,眼前的一切都无法令她动容
可邢梓双分明又能瞧见,她颈间的发丝在微微颤抖,不是风,是她整个人都在暗暗发力,在压抑着什么样的情感呢?
“的乳母说得也有道理,倘若身边还有一位这样的长辈,她一定也会这样劝慰的,关键是今后的路,只能自己选”
邢梓双扶起了悲泣的姜嬷嬷,轻声道:“嬷嬷,别哭了,且去那边歇会,让同她再说两句话”
姜嬷嬷去了远处,邢梓双终于与冰流面对面地对话
“说过,也是教坊司出身,从前也是官宦人家的小姐,对吗?”
“对”
“进入阴者司多久了?”
“六年”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