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在寝榻上,看几乎瞬间入眠
转日,冰流在客栈中闲坐了一日,冷眼瞧着水车镇上因着昨夜的一场爆炸陷入了无边的狂热
天亮后不多时,范敬安便带了镇民去石宅查看,也有附近不少乡野村民自发前来围观
以石府仓库为爆炸中心的方圆百米内果真是只剩渣了,再向远处寻,才能时而瞧见些什么手指、脚趾、被烈火烧成黑炭的断肢
众人找了半日,连个完整的石太监都拼不出来,当真是苦恼
然而不知是否是上天报应,石殷虽被炸成了无数碎片,家花园下的密道石室却被炸出了地面
水车镇上的人家们,早就已经对这老太监有九成九的怀疑,如今见了这□□祭坛,哪里还有不信的?
除却夏嫣儿外,丢了孩子的人家皆来这废墟上哭喊一通,只是一直未曾在废墟中挖着孩童尸首
到了午后,州府上派来的捕头仵作等人匆忙赶到,封锁了现场,尤其是那邪恶祭坛处,再不让苦主与镇民们靠近
州官自然有自己的考量,治下有个曾经的内廷红人死于非命已是不好,更何况的死还牵扯出之前被一笔略过的孩童命案
那位姓沈的捕头虽没有义务向水车镇上的镇民通报查案的进展,但就在确认石殷被炸死的这日,镇上所有人都已然深信,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及至正午时分,被潮湿雾气笼罩了数十日的小镇终于刮起了一阵没来由的北风,不到半个时辰便将天空刮个碧蓝如洗,让人见了也心情舒畅
不知是从哪户大胆的人家起头,镇上有近半人家都燃起了爆竹,噼里啪啦,每一声都好似昨晚那场爆炸的微缩版,却是重复了千响万响,直要炸得恶人魂飞魄散
整整一日,镇上所有人都很忙
忙着搜查现场,忙着搜捕余孽,忙着告慰亡灵,忙着表达痛苦,忙着欢欣庆祝,忙着低声传播石府内的秘事
直到再转一日,才有那朱衣长靴的捕快找来了客栈,说是镇上现今另有一桩人口失踪案,需请齐家的少夫人过堂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