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为第一时间想起了端王
行至此处才现,原来宫门也被封了
“让开!皇上的病情已有好转,现急需三味罕见的药材,太医院没有存货,我要赶到真武观去取你们莫要纠缠,误了大事,小心株连九族!”湛为只得编个幌子,看能不能唬住眼前的百夫了
替皇上取救命的药材?
果然,百夫的额头、脸上开始冒汗了此事非同小可,他一个小小百夫哪里担当得起?
“还不让开!”湛为厉声喝道
没想到湛为这一声冷喝竟惊醒了百夫,只见他拭了拭汗,正色回道:“道长,下官奉命死守宫门,决计不能任人出入若要替皇上取药,城防营愿为代劳,替道长跑一趟真武观!”
他是一步一步爬上来的,自然知道军令如山的道理若他现下把人放了出去,一旦事,等着他的便只有一死了
是以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湛为出宫,即便是替皇上取救命药
湛为见这百夫还是不肯退让,乃道:“霍山石斛、血灵芝!赶快到真武观去,找我师兄湛明道长取!”
霍山石斛和血灵芝都是罕见的滋补良药,却决不适宜久病初醒的人服用
“但愿师兄能察觉此间异样......也不知道倪总管怎样了”湛为在心里默默念着整整一日,他也没见到倪居正,如此紧要的时候,皇宫的内官领竟不见人影
晚膳上,冉静茹频频给一双儿女夹菜,自己却没有怎么动过快子
兄妹二人皆忍不住想:“想来是娘亲觉得父王不在了,要加倍疼我们”
膳毕,她又陪夏承漪去了闺房,母女坐在床上聊了一个多时辰
忙了整个白天,夏承漪早已体乏,竟沉沉睡了过去
冉静茹给女儿掖好被子,替她理好额前丝,深情注目,久久不肯别过头,“漪漪,远尘是个好孩儿,你和他定会幸福美满......”
她心里想着张遂光的话,哀声叹了叹,乃熄灯阖门而去
“母亲叫我?”
夏承炫看着冉静茹的贴身丫鬟,轻声问道
“是,世子王妃叫你去王爷的书房”丫鬟回道
母亲这么晚叫人还唤自己,定然有事,夏承炫也不敢耽搁,当即随着小丫鬟行去了夏牧朝的书房
冉静茹正翻看着夏牧朝的日记录,最近一章是他往安咸的前夜所写:
“安鹹事變,沙陀犯境父皇憂心思源獨力難支,遣牧朝赴錦州督管調度臨行夜,與漪漪邊行邊聊知愛女心有所愛,牧朝既喜且憂為人父者,自祈漪漪獨愛一身,奈何事與願違遠塵宅心仁厚、海棠亦善解人意,愿三人幸福美滿,結一生良緣如此,牧朝也無憾矣”
阖上日记簿,冉静茹眯眼轻笑,梦呓般说着:“王爷,承炫、漪漪都很好,你在下面是不是孤单得很?”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乃是小丫鬟打着灯笼引夏承炫来了
“咚!咚!咚!”叩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