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定是循环往复的局面,他一次次地攻击她的底线原则,她一次次地信任、退让,直至她完全沦为他的奴隶,全部意义上的奴隶她会为了取悦他而一再地放弃自我,她甚至将来会和所有的丫鬟一个样子,再也没有膝盖,独独擅长服从
她从前活了二十多年,那二十多年里,她什么都要自己去努力赚取,一碗饭、一杯水,她不曾失去丁点做人的原则
可她来到傅慎时身边才一年而已,她以为这一年里所发生的一切并没有改变她什么,她的卑躬屈膝只是为了苟且偷生,直至昨日,她才意识到“潜移默化”四个字带给她的彻骨寒意,她明明受到了强迫,但有那么短短的瞬间,她竟然有些沉溺其中,甚至想要一直沉沦下去
这不是她应该会有的感觉
她恐惧了
殷红豆扭过头,镇定地看着傅慎时,点了点头,语气再正常不过:“好啊”
傅慎时握紧扶手,凝视着殷红豆,心脏猛然揪住,这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当他真正听到了,心中的不安却越发浓厚,像一片遮天的乌云,笼罩着他的心
他如鲠在喉,又叮嘱了一句,道:“你好好的……不要走,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殷红豆又点了点头,没有丁点反抗的意思
傅慎时委实放心不下,他叹了口气,道:“红豆,你这样让我……很害怕”
殷红豆嘴唇微微上扬,温声道:“你放心走吧,这儿有我和汪先生,出不了大事”
傅慎时的心脏一下接一下地跳动着,猛烈地撞击着他的胸口,他道:“我会让汪先生找人伺候你,庄子上不安全,你不要出去”
他要囚禁她
殷红豆颔首以答
傅慎时刚滑动轮椅,又忍不住回过头,声音沙哑地道:“我父亲若真去世了,我要守丧三年,至少有两年的时间,你不用担心我娶别人”
殷红豆“嗯”了一声
傅慎时一走,她就出了二门,果然像他说的那样,他派了四个人伺候她,两个武馆里出来的脸生兄弟,两个十四五岁的丫头
殷红豆一出门,不管她去到哪里,两个丫头她能支开,那两个强健彪悍的男人却是形影不离,除非两个丫鬟都在,才支得动其中一个
她倒也安分,没跟这四个人耍心思,只道:“我要去仁庄,给我备马车”
一个男人道:“姑娘……”
殷红豆挑眉问他:“仁庄也不行?”
“这……待小的禀过汪先生再说”
“那你快去罢”
“劳姑娘移步,先回去休息”
殷红豆一回去,两个丫鬟跟了进去,两个男人就把门锁了,其中一个守在门外,另一个去了仁庄禀汪先生
汪先生受过傅慎时的嘱咐,他知傅六之意,只是怕殷红豆跑了而已,便派了马车去接她
殷红豆和两个丫鬟挤在车上,两个男人驾车,带着她去了仁庄
仁庄和春园之间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