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身份,从一开始,在他眼中,她就是一个父不疼母不爱的可怜女子他至今都仍记得,初见时,他就被她明若皎月艳如桃李的容貌给惊着了
心里想着,这世上,竟还有如此明媚娴静,又温婉动人的姑娘
他当时暗暗的,没动声色,但却将人牢记在了心
再念及她可怜的身世,之后他也是想也没想,直接就借雁奴的名义送了她一块可随时出入东宫的玉牌
给她玉牌,也算是给她撑腰更是间接敲打了徐公夫妇,让他们夫妇二人在继续忽视这个亲女的同时,也该知道要有所收敛
原只是记着人,想着要护着她一些他也没动过别的心思,更没想过要让她入东宫
但之后的发展,却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
有些时候,心交出去了,便事事都不再受自己所控
于是,他筹谋划策,费尽心机掳她入东宫,让她日日与自己相伴
但他也心虚啊,毕竟当时她是心不甘情不愿,她真正想嫁的人是郑三
越是和她一起久了,就越是介意
他也会生气,会吃醋,会莫名其妙去猜度她的心思,更是会莫名变得喜怒无常
于是,他想倾其所有,给她一切自己所能给的
他想用最尊贵的身份,用自以为对她的好去圈住她
他希望日子久了她可以放弃对外面生活的向往,可以明白他对她的好,就这样一辈子安心伴他身侧
往事历历在目,如今细细想来,竟是他错了
而如今,他是真正想和她过一段她向往的民间生活
太子说:“孤这个身份,也是父母给的除去这个身份,孤也什么都不是我如今和你一样,都只是这小巷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百姓而已”
太子一直想在她面前以“我”自称,但可能是习惯使然,偶尔的,还是会自称几句“孤”
徐杏想了想,和他说:“一会儿去了客栈,殿下就别这样跟着我了夏家夫妇的客栈好不易才有点起色,我也还想好好在这里干活做生意还望殿下能够理解”
太子点头:“理解,当然理解”又趁机说,“既都是普通身份了,如今你也不必一口一个殿下的叫,唤我一声子良就好”
子良其实是太子的表字,少时念书时,他的先生给他取的
从前还有人叫的,只是后来他身居高位,就再也没有人这么叫过他了
如今想想,倒也十分怀念从前做魏公世子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