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只有陈瑾本人知道,他可不相信整日酗酒,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常言谁获利最大谁就是凶手,王长子夭折、他昏迷不醒,受益最大的肯定是二儿子陈炬但陈瑾没法接受这种事实,帝王之家父子相残本就无情,更何况这种事,还发生在他最疼爱的一个儿子身上
“王后和长子已经病故,日后王位必然是陈炬的,他何必再对孤下手?”
许不令摇了摇头:“所以事情都是周勤主使,陛下在,周勤掌控不了朝堂至于陈炬是否知情,陛下该自己去问他”
陈瑾轻轻吸了口气,把杂念先抛去了一边,转眼看了看窗外:
“世子殿下的兵马,到哪儿了?”
“今晚就能过茶壶岭”
“……”
陈瑾眼皮明显跳了下,望向许不令:
“都到家门口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南越虽然松散,但陈氏在此统治数百年,被百越诸部视为正统,我朝也视南越为兄弟之邦,此行帮陛下解围……”
陈瑾抬了抬手:“何必说这些场面话,世子殿下若真是帮孤解围,现在就该回去了”
许不令轻笑了下:“圣人云顺天者存,又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天下已呈大统之势,妄动干戈不仅伤民深远,陈氏一族在战后恐怕也难以存续我今日前来,是劝陛下为南越百姓考虑,识事务量力而行”
陈瑾不太清楚外面的状况,但许不令能到他面前,说明陈氏已经是砧板上的鱼肉了他平静道:
“灭我陈氏,你最多得南方四州之地,陈氏一灭,百越诸部当即解体各自为政你只是没法逐一清剿,想让孤带着百越诸部纳土称臣,谈什么民为贵、君为轻?”
许不令表情没什么变化:“陛下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陈瑾直视许不令的双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孤若是不答应,你又能如何?”
许不令站起身来,摇了摇头:“清剿百越诸部,无非多死点人,并不是我做不到;真这么做,先不论成功与否,陈氏一族肯定就此除名陛下离开朝堂太久,休息两天看看天下的局势,再考虑这个问题也不迟,我会在城外等着陛下的答复,告辞”
说完后,许不令抬手一礼,转身走出了寝殿
空旷寝殿内安静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陈瑾坐在病榻上,形如枯骨的脸上,此时才显出难受与疲惫,大口喘息几次后,他撑着卧榻站了起来,太久未曾走动,双腿几乎站不稳
浑浑噩噩数年,如今大梦初醒,就好似从棺材里走了出来一般
陈瑾抬眼看了看墙上的画像,片刻后,才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寝殿门口,扶着门槛看向外面的雷雨,眼神恍惚,应当是在思索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不令已经走了,陈思凝还站在门口等待,瞧见陈瑾走了出来,连忙跑到跟前,紧张道:
“父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