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教徒的周全,确是十分壮烈了却不知狐族在这场交换中、又得到了什么好处?是否足以冲抵一万银狐卫的性命?
然而不待他发问,柳晓暮似已洞悉了他的心思,直接便道:“小道士,你可知我狐族训养出这一万银狐卫、须耗费多少工夫么!狐族虽数倍于人族,但能修习妖术者、十不存一
便是修习妖术,想要顺利化为人形、也只有二三成的把握待这些狐族历尽苦楚、修成人形,才会依资质禀赋、划归不同的狐卫,集中修习各样武技术法
既是训养、自难免拼斗伤亡,待一批狐卫训养成型,能完好无缺活下来的狐卫、也只剩下四五成且这一个周期,往往须二三百年之久,还要刨除天灾人祸的干扰
小道士,你不妨计算一下,我狐族要从多少狐狸中层层筛选、才能训养出这一万银狐卫来?!”
杨朝夕虽知她不是在诘问自己、却也觉后背发寒,不禁脱口道:“便是无病无灾,至少也须有七十万只狐狸打底,才能训养出这一万银狐卫来……”
柳晓暮哂然一笑:“小道士算学倒也不差可我狐族助祆教渡过了那一场兵祸,所得之物、也不过似你背来那些异草奇珍的百倍之数而已!这些药草的价值、也只勉强够驯养百来个狐卫罢了”
杨朝夕额上沁汗,当即不由自主辩解道:“天材地宝,大都生在绝壁深谷、人迹罕至之所,想要采到,还要凭机缘才行祆教能搜罗到那许多,想必也是耗费了许多人力物力,又何必执意苛责?”
柳晓暮嗤笑道:“我狐族应下的事情,便吃了暗亏,也无话可说只不过经办此事的狐族长老、却是我娘亲,恰好我时常在人寰游荡、竟碰到了那祆正大人,便顺口向他讨个说法”
杨朝夕知她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却也暗暗为那祆正大人捏了把汗:“那……你把祆正如何了?”
柳晓暮莞儿笑道:“那老小子倒也光棍,直言当时兵凶战危、为免祆教横遭倾覆之祸,才把主意打到了狐族身上若我当时要取他性命、他是半分眉头也不会皱一下好在姑姑我并不嗜杀,才放了她一马
那老小子在萨宝府呆的久了,却也颇会做人,当即便援引‘火灵’之说、拜我为祆教‘圣姑’还将姑姑画像附上,传令中土祆教各坛、各祆祠,‘若见圣姑,如见祆正,一应听命行事即可’
再加上姑姑我久历人寰,时时勤学不辍,又文武兼通、一身本领,才唬得祆教众人皆唯我马首是瞻论起来、姑姑我做这祆教‘圣姑’,也有十余载啦!”
杨朝夕看她由怒转喜,便又大着胆子道:“既然做了十余载‘圣姑’,为何那日被王缙一激、便脱身出教?依小道浅见,晓暮姑娘断非轻率之人,又怎会介怀王缙的挑拨之语?”
柳晓暮凤眸一闪,笑吟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