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子掀了!”
杨朝夕见慧朗和尚又要滔滔不绝、诓骗他与洛长卿的香火钱,不禁出言怼道,
“今日我带他来此,可不是来听你唱‘迷魂经’、使‘生财诀’的只想问你一句话,你如实作答便可”
“道长请讲!”慧朗和尚也不生气,言简意赅道
杨朝夕双眉一掀,当即道:“这位洛世叔看破红尘,想投到你坐下、当个讨斋化缘的沙弥不知和尚你觉得如何?”
慧朗和尚哈哈一笑:“善哉、善哉!众生皆有慧根,佛渡有缘之人若洛施主果然舍得下尘缘羁绊,诚心入我门中,自是求之不得!况且贫僧近来梦有所感,上师不空禅师法体有恙,正欲回长安一遭这半山草庐正好空下,可供洛施主静坐冥想之用只不过……”
慧朗和尚故意沉吟不语,脸上已显出为难之色
洛长卿当下急道:“禅师有何谕示,便请直言无妨弟子诚心向佛,还望禅师点化!”
杨朝夕初时听他满口答应,还道他早与这洛长卿串通一气待他说到“只不过”三个字时,心中却是疑团尽释知他又要以修功德为名、诓骗洛长卿的钱财,嘴角不由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却也没当场戳破
果然,慧朗和尚一脸纠结之色,半晌才似下定决心,口称佛号道:“阿弥陀佛!洛施主应知盛朝律令,凡欲入我释门、成为受戒之人,须满足三样条件:
第一桩,便是须求得一张祠部钤印的空名度牒这度牒虽不稀奇,贫僧身上却也没有只好回长安时,顺带向崇福寺讨来一份
第二桩,便是严守释门规矩洛施主心智聪颖、四体健全、正当盛年,只要无父母妻儿拖累、不曾作奸犯科,并能谨守清规戒律,方才算是初定禅心
第三桩,便是须舍去自己手中资财,捐纳给释门、充作戒金,以证自己决然皈依之心
我不在洛阳这段时日,你便在此诵经歇宿、化缘乞食,待我归来之时,再为你剃度”
洛长卿听罢,如何不懂慧朗之意?便是要他先回城中、安顿了父母妻儿;再多备些银钱、以供购买空名度牒、打点公门关系所用好在他父母早已不在人世,也未曾娶妻生子、当真是孑然一身;且在洛阳置办的一处小院,若全折为金银、亦颇为可观
当即跪下叩首:“弟子谨遵禅师所嘱,今日便随杨少侠回去待打理完城中诸物,便即返回此庐,静候禅师归来”
慧朗和尚微笑颔首:“去吧!”
“等等!”
洛长卿便要起身就走,不料杨朝夕忽地开口,似是要打乱他的盘算正狐疑间,却听他接续道,
“和尚!出家人不打诳语,小道另有一事不明,今日恰好撞见你,还望你实话实说”
慧朗和尚饶有兴致道:“道长赐教!”
杨朝夕这才将埋在心中数日的一个谜团,徐徐说了出来:“和尚,当日小道心情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