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周,手杵禅杖、口诵经文,面上毫无悲悯之意。
更可恨的便是王缙,正托着座精巧玲珑的紫金小塔,塔现七色宝光,源源不断射入阵中。宝光好似无形铁纱,一层一层罩在柳晓暮身上,压得她裙衫紧裹、气若游丝。
杨朝夕登时大怒。内息奔涌间,许多先天、后天二气透出毛孔,沿着手臂,灌注在玄同剑中。旋即将剑一扬,甩向距离最近的和尚后心,却是要先袭杀一人、扰乱阵法,再趁机将柳晓暮拽出。
孰料长剑被罡风一带、偏出数寸,却扎在了那和尚肩膀。那和尚倒也硬气,竟强忍疼痛、将禅杖换在左手。那阵法只是荡起一阵涟漪,便又完好如初。
一剑偷袭不成,王缙却已暴怒。当即将紫金小塔往怀里一揣,旋即抽出背后承影剑,便向杨朝夕劈来。
杨朝夕见他又要使剑,却是不惧反喜:方才与王缙一番拼斗,其实尚未尽兴;且心中对无为剑旨的一番领悟,也才刚有了些眉目。谁知这王缙说走便走,全然不顾他百爪挠
心的感受。此时追到这里,既为救人、也为对招,当真是一举两得。
眼见承影剑挥劈而至,杨朝夕却阖上双眼、仿佛束以待毙,静静感知那剑锋划开东风、切断桃枝、斩过花瓣的细微声响。
待杀气迫至身前,双足早蓄好了气力,斜斜一转,身体便又险险避开这当头一剑。旋即右腕疾翻,玄同剑跳转而上,就着翻转之势、斜斜斩中承影剑的剑脊,登时便爆开一蓬火星。
“呯叮!”声响清越,尾音却显短促,仿佛忽然哑了下去。
杨朝夕微感不对,待定睛瞧去,玄同剑一侧锋刃、竟又崩出一道豁口来!
承影剑,不愧是上古名剑,也不知先人是如何锻造出来的。历经千载,流传至今,单凭剑脊、便能将寻常兵刃崩开。若再对上剑刃,也不知手中玄同剑、还能抵挡几个回合。
想到此处,杨朝夕倒不气馁,既然王缙逞兵器之利,自己便借剑法之奇来应对。再出剑时,俱是避其锋芒、以守为攻的打法,看似消极窝囊,却是十分有效。
不过斗了数息,王缙便又暴躁起来,对他这种缩头缩脑的打法,几乎急得跳脚。不由冷嘲热讽道:“小贼,你这缩头乌龟剑法,定是李长源的独门绝技吧?果然有其师必有其徒,都是一般贪生怕死。”
杨朝夕知他欲行激将之法,便压住怒火道:“老贼,你不过是借兵刃之威,才敢在这里大言不惭。倘或赤手空拳,能敌得过小爷几招?”
王缙久居上位,何曾遇到过这等无礼顶撞的小辈?登时气得七窍生烟。再看那“七宝缚妖阵”中,金色雾障渐转稀薄,原本躺在阵心、几乎垂死的圣姑,竟有复苏之象。便知少了“寂灭浮屠”镇压,想要灭杀圣姑、无异于痴人说梦。
于是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