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己身,黑白相间的枝叶登时欢畅起来,仿佛许多心满意足的精灵
不觉间,一些二气渐渐透出腑脏、穿过肌肤,又从毛汗孔逸散出来向着他身上的创口、淤青汇聚而去,宛如群蚁附膻二气中夹杂的紫金之气、好似万千星点,一层一层落在血肉模糊的刀口、斑斑点点的淤青之上似细小冰晶融入其中,清凉之意自创口和淤青处扩散开来,杨朝夕竟不由发出畅然的“嗯啊”之声
覃清看着他浑然忘我之状,又听着他唇齿间挤出来的,似惬意、似呻吟的声响,不知为何,竟有些面红耳赤起来这时才察觉杨师兄身上、不再像方才那般滚烫,变得温吞且踏实有些不舍地松开双臂,又拖着小腿,绕行至他面前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全神贯注行功运气的杨师兄,一时间却看得痴了
行功练气,本就是积土成山、积水成渊的过程,半点急躁不得
杨朝夕初时还觉得夜风灌体,寒凉难耐时候渐长,暖意自生,他便渐渐忘了自己尚困在小院铁笼内,忘了昏黑的棚屋,忘了一旁的覃师妹只觉自己肉身好似一尊莫可名状的容器,器中有二气运转、有道种暗生,一切宛如鸿蒙初开,透出几丝玄奇之感
杨朝夕正欲细细体悟,忽闻一声鸡鸣响起,双眸徐徐张开
一抹残月,吊在墙角
四周虽还是玄青一片,东面院墙上却已透出浅浅的灰白原来自己一番运功调息,再苏醒时,竟已是五更天
一道娇小身躯蜷作一团、斜斜依偎在他身侧,身上还胡乱披着那件麻袍,正是覃清想来是昨夜更深露重,少女熟睡中觉得寒冷,便又将这麻袍拽来、当做被褥,盖在了身上
杨朝夕望着她精致的眉眼、姣好
的曲线,心头渐渐涌起一阵暖意于是轻手轻脚、掂起那麻袍,给她重新盖好自己虽浑身冰凉,却体轻身畅,说不出的安闲快意
麻袍动静虽轻,奈何覃清身上衣物本就不多,一番牵拽、当即察觉,便醒了过来
她睡眼惺忪、瞧了眼精神奕奕的杨朝夕,不禁喜极而泣:“杨师兄!你觉得好些了么?是清儿拖累你了……害你被山翎卫算计,才落得这步田地……嘤嘤……昨夜你身上热一阵凉一阵,便如之前的‘金疮痉’一般,清儿都吓哭了……才知道……嘤嘤嘤……才知道你也中了飞刀就剩下一点金创药,全给清儿治伤用了……”
杨朝夕拍了拍她肩头,却是笑道:“师兄自小便在山里长大,这些小伤小病、算不得什么,捱一捱便能过去!倒是覃师妹受师兄牵连,捉来这里遭了许多罪,师兄心里才十分过意不去呢!”
覃清不答,只是哭泣眼泪温热、源源不竭,很快将他右臂打湿
杨朝夕见左右劝不住,只得轻抚着她后背,不再言语脑中画面一转,却是幼时、他每次惹哭林儿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