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又从“潮音钟”里透出:“小道士龟缩不出,无趣!”
四人走街穿坊,过大同坊、穿淳风坊、经淳化坊、至修行坊、出宣范坊……将往道化坊时,却见一名少女拦在坊街之中,横眉凛凛、明眸灿灿:“妖妇!看剑!”
声随剑至,剑发声威!
那剑宛如银练,不由分说、便向柳晓暮刺来
柳晓暮罥眉一挑,清声笑道:“覃家丫头,倒是果断!就看你这剑、中不中用了”
说话间、柔荑轻探,玉指连弹!涂了凤仙红的指甲略长、点在剑脊之上,迸出数点火星,震起锵然剑鸣!
出剑之人正是覃清
她方才一路尾随、追在柳晓暮身后,最终却也如那些锁甲卫一般,被甩脱在坊街之间覃清当时只觉血气上涌,满脑子都是忧急怨愤,直如疯了一般、在南市周遭坊市间胡乱穿梭也不知奔行了多久,忽见宣范坊东门、竟冒出那张稚气未脱、却再熟悉不过的小脸!不是覃明、却又是何人?
登时心下狂喜,便连呼唤一声都忘了正要上前抱住,才发现一旁
模样微丑的妇人,正紧紧攥着覃明一只手妇人眼神中带着三分玩味、三分嘲弄、三分轻蔑和一分傲慢,果非寻常之人!
之前苦寻胞弟未果,现下却在咫尺之遥覃清当机立断,要先发制人、逼开这妖妇,再将覃明救下
岂料这妖妇竟强悍如斯!一双玉手坚过铜铁,不过挥手间,便将她长剑驳回不过是交手既分,竟觉剑身剧颤、虎口发麻,几乎抓握不住,要将长剑撒手扔下
“放肆!敢向姑姑出手!”
小蛮也反应过来,清喝一声,那连枷短棍已架在掌心棍身飞快绕过脖颈、肩背、腋下等处,暗影沉沉,如轮飞转!
覃清正欲再攻,却听到一道男声沁入心脾:“覃师妹!是我们,快住手!”
定睛看时,只见一个蓬头垢面的乞儿、拦在了她与那胡女中间,竟有几分眼熟略一分辨、才看清是杨朝夕,登时泪如泉涌:“杨师兄……嘤嘤嘤……我娘亲、祖母,还有府中之人……都被锁甲兵抓去啦……嘤嘤……”
覃明丢开柳晓暮,忙至身前、替覃清抹去眼泪:“阿姊,你不要哭啦!他们是来抓爹爹的……娘亲他们自免不了受苦,但性命却是无虞……”
柳晓暮一招既收、负手而立,似对与碾压这等身手之人、兴致缺缺听到覃明年纪虽小、竟有这般判断,倒也颇感意外:“小和尚倒颇有见地!那些锁甲卫确是想拿住你家人,好引你爹爹现身,再逼迫祆教就范好个不择手段的王缙!”
至此,覃清再如何忧愤难言、也已瞧出四人是乔装入城,却不知他们意欲何往
只是一想到自家好端端百余口人,只因眼前这圣姑、圣女一番借住,便落得毁家封户的下场可那圣姑竟还无事人一般、侃侃而谈,不禁愤恨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