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人回来,尚思佐便问道:“方师弟,观主还不能放回来吗?”方七斗摇摇头,不过神色间,却少了之前的焦虑和紧张
朱介然在一旁道:“今日上午,咱们从南市附近向北搜寻,终于让明宗子师弟看到了一处古怪那嘉猷坊北面挨着洛水的芦苇荡中,有间极小的茅舍,两个道士上午从那茅舍出去后,一路径直向城南明教坊而去,进了龙兴观后再没出来我们得了消息,便抽出了两个人跟着明宗子师弟折回去,悄悄靠近那茅舍,想要探上一探,不过里面却有说话声音为免打草惊蛇,我们便退回来了”
方七斗认真道:“朱师兄,你们做的妥当万一杨师弟真在里面,我们贸然过去,里面的人必然会以杨师弟的性命作为要挟若要万无一失,最好是夜间过去察探不过夜间行动,若招来巡城的不良卫,也是一大麻烦”
朝宗子连江平、卓松焘两人这时也从观外回来连蓑衣斗笠都不及脱下,连江平便道:“上午未曾开市,与那西市、南市布行的伙计套些话,倒也方便南市没问出什么有用的消息,倒是西市那边有一间挺阔的布行,经常与龙兴观往来交易”
卓松焘却已将蓑衣斗笠脱下,接着连江平的话头说道:“那布行最近做过一批龙兴观的道冠和头巾,但来订货的却不是龙兴观,是一个穿了常服的中年人,拿着太微宫的令符来的恰好那布行伙计都是道门信众,有一个将那人认了出来,却是景云观的一名监院!”
方七斗这时将整件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冲灵子被掳、尉迟观主被抓、公孙真人至今未返……凡此种种交汇到一起,加上众人这两日碰过的钉子、得到的一点线索,似乎也已经有了一些明悟
方七斗想了一会,才道:“看来太微宫、景云观、龙兴观,可以确定是参与其中了道冲观那边倒像是座疑冢,一开始就把我们诱导过去,还拖累了观主只是咱们不是武侯铺的人,好多线索即便有了,却也不能过去当面对质……”
卓松焘忽道:“上午我们去南市、西市打听消息时,碰到过那张武侯手下的不良卫,也在满城察探,便将打听到得消息告诉了他们这几个不良卫似乎并不意外,只说会如实向张武侯禀报我倒觉得他们心有顾忌,怕案子牵扯到一些上官身上”
方七斗也道:“那些不良卫倒没敷衍你们,上午我们见到张武侯时,他已提过此事如今兜了一圈,其实还是四个字——‘救人要紧’既然大师兄、朱师兄等有所发现,不如我们分兵两路:一路下午继续去那洛水边的茅舍附近探察,先‘围而不攻’,弄清楚什么情况另一路便是我一人,下午去拜谒张武侯,把这个发现也告诉他,探一探他们武侯铺的态度若他们肯出兵出力,自然会有雷霆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