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幼时照相,相师到家里,等着她,这也是破天荒地出来照相
“怕叫相师去家里,乱说话在这里拍更安全”
他们两个已有同居的传闻,在社交场上无伤大雅但合照这种事更像确定关系,须藏好
她立在镜子前,没拿梳子,用手理了理头发后,回头打量他,伸手,在谢骛清额头前照着他过去的习惯,将他的头发往后理谢骛清的额头不宽,头发往后捋确实更好看
不过谢骛清对好看这种事,不在乎
“你应酬时候倒是注意的,”她揶揄他,“和我约,敷衍得很”
她竟看他的短发里有白发,心头一刺
谢骛清低头一笑,随手捋了捋,轻声说:“人老了,惰性就大了也就不在意了”
她笑:“你过去在意过?”
他也笑:“认识你之后,倒是在意过一段日子”
“说得我十分好色”
他道:“以色侍人,未必不是一种情趣”
没正经
照相师傅来,见他们的样子,便直接问:结婚留念?
何未低低嗯了声,回答外人,脸红了师傅观人多,问谢骛清是否从过军,谢骛清没否认,师傅便让他们两个摆出军人夫妇的模样谢骛清一手斜插在西裤口袋里,一手在身前,不必摆已是大将风范
他像极十八岁的姿态,不过身前的手不再虚握成拳,而是以肩承载着何未的半个身子,握住了她的两只手
她因谢骛清手的力度,心房微窒
白光闪过,竟紧张地险些眨眼,万幸有经验,撑住了照完便问:“我笑了吗?”
照相师傅笑着说:“笑了,等着吧”
她预约得最加急,在古玩店逛了两个小时,就拿到了那张照片,柯达相纸手感好,虽贵,花得钱倒也值得时兴的圆弧阴影背景,她看了会儿,被谢骛清拿走谢骛清比她看得更久
“就这一张?”他问
她倒忘了两人都该存一张
“只来得及洗出来一张,最加急的,”她说,“底片当面销毁,预先说好的”
谢骛清不多话,用手指将照片抹平整,放入西装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