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嫁嫁又问:“那五百年前的圣人又是什么?那时候,不是也有一位神主陨落了么?”
“嗯,它与无头神并非一人这位国主的陨落,在神国的高层中,算是公开的秘密了可惜那时候我的神国早已覆灭……”司命叹息道:“不过我还是在洛书的记载里猜到了大概”
陆嫁嫁好奇地看着她
司命微笑道:“我知道你在好奇什么经历了洛书楼,你应该也知道了,那场战争的最后一年,是雷牢年所以说,五百年前陨落的国主,只有可能是雷牢了”
陆嫁嫁轻轻点头
司命道:“但若我猜得没错,雷牢还活着死的神主另有其人”
“为什么?”陆嫁嫁不解:“圣人与雷牢战,是第一次正面的神主之战,也是最后一次若先前早有神明死去,那又是谁杀的呢?还是说雷牢是替罪羔羊?又或者是天道……”
“嘘”司命做了噤声的手势,道:“莫要妄议苍穹,天道并非真正的虚无缥缈,它非但有眼,还有行走人间的代刑者”
陆嫁嫁螓首轻点,没有继续往下说
司命道:“关于那位国主……等宁长久回来,我将我的猜想一并告诉你们吧”
……
……
宁长久堕入黑暗之时,识海中,金乌便已觉醒,放声长嘶
金乌象征着太阳的光,是盘踞在太阳中的神雀而冥府所指代的,便有看不见的幽暗
金乌是拥有本源之争的天敌
宁长久没有压抑金乌,他堕入黑暗之后,金乌便飞了出来,它身影掠过之处,尽是连绵不绝的金色残影这些残影像是黑暗中的金色萤火,它将幽暗啃咬吞噬,化作本源之光
先前在耳畔厉啸的恶鬼们纷纷在金乌的金火种避让开了身影
他像是划破冥府的金色流星
他穿越了永夜般的暗海,来到了冥殿之前
碎石悬浮的冥殿中,磷火为烛
金乌连绵的身影像是刀子,在黑暗中划出了一个巨大的伤口……那个伤口正在身后缓缓弥合
宁长久看着碎石漂浮的冥府,他心中咯噔了一下,迟疑了一会儿,才走入殿里
断绝了多年的永结同心,又如幼蚕吐出了细弱银缕的线,在他们的中间轻轻勾连了起来
他知道,宁小龄就在前方
他的脚步有些慢
这不是近乡情怯,而是对于生死未知的担忧
他走入了冥殿里,目光望向前方
脚步彻底停了下来
幽暗的殿里,少女穿着一袭素雅白裙,端坐在石阶上,一柄幽红的剑横放于膝,她坐得端正,如在堂中听讲
她的容颜依旧清秀,只是那稚气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少女的雅与美
她静静地坐着,并未睁眼,不知有故人来
但宁长久知道,她坐在这里,便是在等待自己
这个等待已是上千个日月交替
宁长久走到她的身前,俯下身子,将她柔软的身躯轻轻拥入怀中,然后像抱小女儿一样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