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此起彼伏,唐荼荼极尽耳力分辨着每人的话,终于捏出了事件的形
今年是会试年,春诵堂这群举人每晚聚在一起挑灯夜读,盼着今年能一举中状元这群书生读书时同窗,中举后同住在沣水巷子,又添了邻里之谊,常在一块夜读书
可昨夜回去,发现家中亲人不见了,才知有衙役来家里把病人抓走了
“那哪里是差役分明跟土匪一样,砸了门锁不由分说进去抓人,与妻阻拦了一下,却听差役冷笑说疫源还敢留在家里头要是窝藏病人祸害了这条街,按律烧死也不稀奇这是官家的原话,诸位听听这是话吗”
平静了没一息的人群,骤然掀起更大的波涛
唐荼荼背上的汗都冷了,全然分不清这与刚才挑唆闹事的是不是同一拨人,只得提声分辩“回头爹一定查证清楚,亲自带着衙役上门给诸位赔不是”
可她张口是错,不张口也是错
状纸团成团,朝着她脸上丢
“县老爷闺女又如何沾着官家的亲,就可以罔顾人命了么”
“放出人,们回家自己治病”
“大伙儿随拆了这牢房”
唐荼荼还站在腿高的石台子上,被好几双手扯了下来,芙兰及时护了她一把
“姑娘愣着干什么张捕头赶紧关门,这里头藏着人挑唆闹事,先不管们,咱们的人很快就来了,再有闹事者直接打出去”
唐荼荼被她拉扯回门内,沉铁的大门关上外头沸反盈天,里头的病人牵挂着,胆小的医女默默垂泪
她听到年掌柜的声音,那是跟廿一侍卫一块训练出来的影卫头子,内功根基没丢,嗓音洪亮,费尽口舌地游说着,叫百姓散去
外边有人成心不让说话,惊锣声密集,一声紧接着一声后来锣声听不着了,隔着门缝,公孙景逸露了个头,说带着府兵来了,说茶花儿别怕
唐荼荼张了张嘴,没能发出声
有人给她搬了一张椅子,摁着她坐下一群仆役慌张无措地原地打转,跟着一道等消息
门缝里挤进来一人,叁鹰累得气喘吁吁,坐下猛灌了一壶茶,将就喘匀了一口气,先道了声错
“查清楚了,是咱们的人马虎大意了几日前,赵大人一封邸报直呈沧州府台,这老东西怕担责,邸报里就写了疫情严重那会儿拢共十个病人,严重个屁,这老东西竟然把疫情往大说”
“知府一听那还得了,派了位司理参军,带了八百府兵来防疫这参军刚迈进城门,就听人举报说沣水巷子有人家窝藏病人,瞒而不报,当下提着刀就去抓人了”
“那一片确实蔓延开了,几条巷子被抓空了三分之一,漕司令人征用了河边几间雅舍,封条一拉,起了另一间疫病所”
唐荼荼手指发麻“抓了多少人”
“昨晚到今天晌午,已经抓了一百七十余红眼病人官兵蛮横,又贴了布告,称知情者举报谁家有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