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这年纪的姑娘喜欢什么,备了好几样这些天悖着心思,成心不去想,拖延到了这一日,终于觉得“迟到的礼物”是一样遗憾了
次日清早杀猪宰羊的,军营里终于有点过节的意思了元宵节当天稀稀拉拉挂出来的灯笼,一下子密集了许多
这群糙老爷们胡子一把懒得刮,却各个都会缝衣补袜,糊个灯笼不过三两下的事儿
江凛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长身体的年纪耗空了精力,后遗症也来得又疾又猛,全身每一根骨头每一个关节缝都是疼的,自己舒展了好半天
昨日追杀元人,战死八百余众,歼敌大概有个四五千
这是大捷,司老将军做主,连同军事演习中十几个重伤不治的亡兵也全划到了歼敌的死伤里,同样拿的是两倍抚恤金,老将军却说这样“体面”
因为杀敌而死,总比死在自己人手上听起来体面多了
江凛一路走去伙房,昨儿跟过蓝营的几个副将校尉都喜气盈腮,笑呵呵地跟打招呼
问殿下在哪儿,副将指指高处说“殿下一大早就上了城楼了,排兵棋呢”
江凛一路上城墙,随处都有小兵立定行礼,唤“萧将军”这换了姓的褒奖,勾不起江凛一丝半点的喜悦来,遇谁这么叫也只嗯一声,面不改色地过去了
晏少昰“写的那套书已经拿去城内印坊了,抄录与雕版并行,军营先在将官中推行手抄稿”
“该给添上著者,只是没想好用哪个名,是用萧临风,还是另外起个名号”
江凛摇摇头“不署名,把华夏出版社标大点就行”
“那怎么行”陆明睿在旁边竖耳朵听着,直觉得这小孩刚从山门出来,没人教人情世故,还不知道功名利禄意味着什么
这可是自己的三日之师,陆明睿一时间肩负起了养儿教子的责任感,忙说
“小将军年纪浅,不知道著书立说的奥妙,这套书注定是要名垂千古的,怎么能没个响亮的大名等几年后兵棋在天下推行开来,也正是领兵杀敌、战无不胜的年纪,到那时,文治武功都闯出大名声,封侯拜将也不过是皇上一句话的事儿了”
晏少昰蹙眉喝了声“聒噪”
跟这些异人说封侯拜将,跟要们为奴为婢没什么分别
“陆先生且去喝杯茶,上好的雪水煎茶”廿一笑吟吟地请离开了
城楼上风大,脚炉生得旺,坐下来倒也不觉得冷旁边有茶案,有点心,却没摊了一桌的笔墨纸砚文房四宝
只有一根竹锥笔搭在砚台上,蘸墨就能写,不用说也知道是跟谁学的
江凛眯眼望着赤日,双手抱在脑后往椅子上一靠,有一点懒散的味道
“们那个时代,只培养单兵奇才,不培养战争英雄,不宣传、不鼓励个人崇拜将就是将,兵就是兵,边兵守边,巡捕抓人,搞治安的好好搞治安”
单兵式的军事英雄,在百姓中是个非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