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在上,这娘都是谁打谁啊
今夜月明,哨兵又拿着千里眼,很快看到了元人的踪影,尖利的鸣金号响彻整片战场
“休战元人来啦”
令声如浪潮般在红蓝两营中一浪一浪地传,很快止了战南面司老将军领着观战的一万余人也飞快整队,分左右两翼,朝着北方的蒙古兵合围而去
所有的攻城械全停下了,火炮兵立刻转炮口向北,重新填药点火
“别攻”江凛喝了一声“叫看看”
站在赤城最高的望楼向下望
这是江凛头一回看见元人的军队
们行军极安静,马跑时不嘶鸣,马停后也不俯脖子吃草,悄无声息地伏了过来,似月夜下突然长出来的一片兵马俑
元人多数身量不高,史书载“鞑人身不甚长”,论身形剽悍,比盛朝的前军也没剽悍到哪里去
将官不往小兵中躲藏,大喇喇骑着马在最前边
看们止了战,不攻,元人那小将竟也不跑,隔着不到二里地与赤城相望,是在观察们的动静
陆明睿气得重重砸了一下垛口“想攻也攻不着,火炮射距不够北元人猾得很,早摸透了咱们什么炮能射多远”
南面的一万观战兵越来越近,今日来的大半是骑兵,正是天时地利人和凑了个齐虽然蒙古骑兵不好追,可们刚急行军过来,马疲了,奋力去追,未必不能叫这群枭狗陨命于此
江凛低低一笑“今夜再给上一课”
“小将军请讲”陆明睿立刻亮了眸子
江凛伏低身子对准望山孔,握着炮膛慢慢上抬,填了一枚土弹,一枚铁弹,又是一枚铁弹
“疯了”陆明睿额角直跳“会炸膛的”
“嘘,噤声”
女墙炮口低矮,想射远,却需要炮口有个高仰角,江凛几乎整个人都跪伏在了地上,冰冷的炮捶抵着的胸口
陆明睿听到幽幽说
“在遥远的东方,水军有种舰炮,叫葡萄弹,将多颗球形的炮弹固定在一起,一射多发在资源匮乏的时代,更有无数野路子的变式,比如穿甲弹在前穿透重甲,葡萄弹在后,弹片迸溅打出更大的伤害”
“也有另一种三弹式变法一枚轻弹在前,一枚铁弹在尾部爆燃,毁在炮膛中而中间一枚铁弹,会被爆燃的推力送出更远,载着轻弹射出15倍的射程”
江凛微微一笑“俗称火箭上天”
“轰”
陆明睿耳边嗡得一声巨响,怔怔去看
元人那将军所站的位置刹那火光漫天了,迸碎的铁屑与泥弹飞射,周围的元兵如刀割麦穗,密密麻麻倒了一片
这一声炮响成了开战的信号,一时间,所有火器营兵误以为元人在射程之内,一连串泥土弹朝着北面轰了下去
“攻”
司老将军一辈子以狠辣著称,没当过主将,做了一辈子的前锋老来为小辈攒福,眯眼一笑扮起了慈和,可一握枪,照旧是那个杀出一身战功的前锋将军
二殿下与一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