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打包了一份煎鱼籽包
“姑娘昨儿不是说想外带一份做夜宵么,给您包了两层,油不了衣裳”
唐荼荼利索地接过来,数好碎银付了账,碎锭子磕在柜台上轻轻一声响,她笑吟吟谢一声“劳累您招待”
晏少昰拢了拢臂上的穗绳,站在后首沉默看着
她在这里适应得很好,一切都好,没什么需要牵挂的
马车吱呀行驶开,雪渐渐大了
车轮碾过地上的碎雪,发出很轻的咯吱声,唐荼荼借着雪光看前路,还怕他们人生地不熟的走岔了路
谁知车夫一路不迷糊,连哪里能穿街、哪里有近巷、哪条路夜里不歇灯都知道,在这七拐八拐的地方轻车熟路,还特意避过所有的穿堂风
这是个本地人,十有八九是他们的探子唐荼荼记了记这人的侧脸,知道她身边这样的探子一定还有更多,是殿下留给她的一道锁,家里真有难事时,必定会有大用
于是心尖尖又软了一层
唐荼荼坐直身,在这晦暗的夜里看向对座,膝头撞了撞他的腿
“二哥”
“嗯”
她又挪起脚尖,踩踩他的鞋帮子
“二哥啊”
“嗯”
他一动不动,眉眼都懒得偏一下,全是纵容
唐荼荼吃吃笑了半天“头回你逼着我喊二哥,我嗓子眼直发干,喊久了居然也挺顺口的”
晏少昰笑一声,又是鼻腔里溢出来的一声呵这阴不阴阳不阳的笑听久了,反倒染上了他自己的气质,有那么一丝睥睨世事的味道
可他实在困得狠了,困了也跟常人一样,垂着头阖眼就能着,又很快被马车颠簸吵醒
唐荼荼轻轻推开车门,看看前路,已经到衙门后巷了
她以气音唤了声“年大哥,就在这儿停吧”
车夫才一愣怔的工夫,车速一缓,唐荼荼就轻巧地跳了下去,回头挥挥手,轻声说“不必送了,这条巷子坑坑洼洼的不好走,你们赶紧回吧,明儿见啊”
她踩着碎雪一路跑走了,芙兰跟在后头,脚步轻灵地追上去
廿一立刻回头望,听到主子在车里深长地叹了口气“回吧”
回去还得赶赴第二场酒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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