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夏日,酸梅汤是消暑佳品,茶室里每天做的最多、卖的也最多,茶博士开口推荐也是这个但这时的酸梅汤和红妃印象中喝过的酸梅汤实在差的太远,有一股古怪的药味,她是不太喜欢的
至于荔枝膏水,其实也没有放荔枝,而是用乌梅、麝香、生姜、蜂蜜、肉桂加水慢熬,滤去渣滓之后继续加水慢熬,如此反复,直到得到一种胶状物——这就可以密封储存了,等到想喝的时候取一勺来冲水就是
喝起来有点儿荔枝味儿
按照东京夏日里的习惯,荔枝膏水里是放了碎冰的,喝起来冰冰凉,不一会儿就饮尽了
刚刚经历了一场消耗很大的表演,表演前又没有吃多少东西又累又饿的红妃也懒得再去小酒店里找吃的,索性在澡堂茶室里要了些吃的——茶室里除了卖各样饮子,也是兼卖点心的
此时的点心是一类总称,点心里的‘心’指的其实是‘胃’,‘点心’者,其实就是安抚胃袋的意思凡是在正餐之外吃的食物,严格意义上都可以叫点心
红妃是兰芳浴堂的常客,对这里的茶室卖什么点心心中有数,便道:“博士,还有鹌鹑馅儿的馉饳没有,与我些还要一碗炖的香浓的湖鱼羹,若有素馅儿馒头也拿两个来”
茶博士很周全,两串烤的香喷喷的鹌鹑馅儿馉饳,一碗湖鱼羹,两个包子,拿一个大托盘盛了,安在桌上
红妃吃过,头发也就差不多干了她将头发结至脑后打了个大辫,然后盘了个纂儿用一根小钗固定对着浴堂提供的镜子照照,确定没有疏漏之后就与浴堂掌柜道:“富大叔,拜您记账上了,月底寻我回账就是”
说着走出去了
桃花洞一带,凡是和官伎、私妓做生意,基本上都是这样,很少有当面算账的,一般都是在店里记账等到月底,或者年节时再拿着账单去收账之所以这样,一方面是生意人互相竞争,从有人提出这样的服务之后,其他人只好跟进
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官伎、私妓的开销又多又杂,很多时候可能也没带那么多钱但做生意的可不能让官伎、私妓们掉了脸面——真说起来,桃花洞的商业如此繁荣,上上下下其实都是在围绕着几百个官伎,以及几百私妓做生意
而她们又是最讲究脸面的,让她们脸面上过不去,那就很可能永远失去一个重要客人了!
红妃虽然还不是官伎,但作为新竹学舍的学童,她和自己的同期们的生活方式早就习惯了如此
再者这家‘兰芳浴堂’还有她的干股,记账只是小事——当年师琼和人合开的浴堂正是这家,红妃在这里消费也是照顾自家生意,这家兰芳浴堂还给她每年贡献着大约一百贯的收入呢
贱籍女子可以拥有财产,但她们法理上是无法拥有‘产业’的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