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无际的原野上骤然出现三条长龙,俱带着澎湃的气势海潮一般漫山遍野席卷而来,在众人的眼目中由远及近。
马蹄滔滔,烟尘滚滚。
铁甲银剑,旌旗猎猎,纪律严明。众人虽是纵马驰奔,但却依旧保持着整齐的步伐,脸上只有肃穆和冷然的表情。头盔上的那一抹抹殷红色的流苏随风后扬,在暖阳下娇艳欲滴,仿佛决战沙场时身体流出的那股凄艳的残血。
临到城下之时,一声号角再次在阵中冲天而起,三条长龙猛地一顿停在城下,而中间部队却兀的飞出一支五百人的小股骑兵,装扮与众人又是不同。
他们白衣白甲,白马白刃,背负着一杆杆彩色的旗帜,在为首那员八尺高矮黑面髯虬的大汉的指挥下,齐齐嗷叫一声,手中的利刃在天上打着旋,朝直城门纵马飞奔。
他们直到直城门一箭之地,还不等城头上有何反应,队伍又倏地一转,从西直门前擦身而过,分作两股洪流向南北的章城门和雍门而去。
自有电雷声震动,两股洪涛南北流。其行之疾,恍若迅雷不及掩耳;其势之宏,犹若银河骤落城前。
马蹄溅起的沙尘直飞数丈,在城头飘飘撒撒,就算当年巅峰时期的西凉大马好像也不曾有过如此的气势。众人的脸色已有了微微的变化,一股股寒气缠绕在心尖儿。
伪帝心中同样亦卷起滔天的海浪,王黎能够驰骋沙场百十战不败岂能无因?这样的军队,这样的士气,教朕如何抵挡?勉力的撑在城楼上,脖子僵硬的向四周一扫,心里更是气不打一处。
城楼下黑白相间,着装朴素;城头上蝉衫麟带,光鲜亮丽;城楼下‘铁骑疾风雨,白帜摩星辰’,城头上‘侧足恐惧过,敛翅哀鸣回’。
这特么的用金钱堆出来的天子亲军看着城下的兵士,一个个钳口挢(jiǎo)舌怛然失色,瘟鸡一般。简直就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沉默了半晌,伪帝的腿终于不在打颤,身体也有了些许力气,强作镇定的看着吕布问道:“这就是高顺的陷阵营吗?”
吕布倒是有些诧异伪帝的表现,初次见到这种阵仗竟然还能镇定若常,比起某些军中健儿也惶惶不可多让,果然不愧是当年那个‘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汉高祖的后人。
脸上稍稍有了一些尊敬,吕布朝伪帝拱了拱手摇头叹道:“这不是陷阵营,而是王黎的亲军,从他起身冀州时就一直跟随在身边的白马义从!”
“白马义从?”伪帝一懵。
吕布点了点头,伪帝却再次陷入沉默。
白马义从的典故他不是没有听过,他亦知道天下精兵莫过于董卓的西凉兵,王黎的白马义从,公孙瓒的旋风突骑,鞠义的先登营和高顺的陷阵营。
西凉大马横行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