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一群恶狼。不消盏茶的功夫,过半的叛军已经倒在床上、床下、过道里和正堂上,匆匆逃出门外的不过瑟瑟发抖的两三百人。
两三百人,两三百的羌族人,当他们聚集在一起的时候,绝对是一支不可小觑的力量。
然而,可悲的是,他们虽然已经聚集在一起了,他们的手上却并没有任何武器。他们虽然已经看到了门外没有任何的黄家庄男儿,他们却看到了更多的人。
其中就有他们的族人,上百的族人。那是留在村里巡逻和守夜的勇士,白天的时候他们还和自己一起冲锋陷阵牧马摔跤,如今已成为一具具冰凉的尸体,静静的卧在血泊中。
但,除了这百十具族人的遗骸外,门外更多的大汉士兵,厉鬼一般的大汉士兵,他们安安静静的站在门外举着火把擎着长矛,脸色沉静如水,眸子里不带半分的色彩,黑衣如墨,长矛似冰。
“矛!”
见众叛军已经冲杀出来,校尉舔了舔嘴唇森然一笑,手中的环首刀重重的向下一劈,两三百长矛如闪电一般破空而出,密集如雨。
“夺夺夺!”
一阵凄厉的尖啸声和破体声撕破夜空,叛贼眼睁睁的看着空中的长矛在眼中越来越近,越来越大,穿破自己的身体,钉在墙角、房门上,长矛的尾端兀自颤动不停。
箭如林,血如河。越来越多的利箭倾泻而下,越来越多的叛贼倒在地上,直到最后一个人。
村落的突变终于惊醒了马厩中的战马,也惊醒了不远处沉睡的叛军大营。
可惜,叛军还来不及整军,一道紫色火焰便在营帐上空炸响。
黑夜里战马长嘶,鼓角齐鸣。拒马桩火速推开,一列列马军忽地从黑暗中如潮流般席卷而来冲入营帐。马匹上的将士们奋勇的挥动着手中的兵器,口中嗷嗷的叫着,大地在马蹄下震荡。
“快!速速整军迎战!”
一员叛贼大将飞身上马,手中弯刀一把厉声喝道。话音刚落,一支利箭鬼魅般出现在眼前,砰地一声穿过喉咙,带起一缕血雾,叛贼大将轰然倒地,砸起漫天的灰尘。
“何方宵小,竟敢暗箭伤人!”又是一道厉喝,一个九尺上下的髡发大汉奔出营帐,一把抓住战马的马鬃借势一窜已俯身马上,“我乃参狼大将日渥不基,贼将纳命来!”言罢,拖动铁蒺藜骨朵以雷霆之势侧向扫去,激起万千杀气。
日渥不基?这特么的什么烂名字,怎么不干脆叫做日渥小鸡!
汉军大将嘿嘿一笑,双腿一夹纵马疾驰,奋力一挥,手中长斧飞出正中铁蒺藜骨朵。
“当”的一声,金戈吟啸如雷贯耳,两兵相接寒光四射,日渥不基身子在马上一晃,手中铁蒺藜骨朵差点拿捏不住,大吃一惊急忙喝问:“来将何人?报上名来!”
“记打不记吃的羌族小儿,还记得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