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坐起来拉开窗帘。
夜幕被笼罩在水汽之中,远处的路灯都变得朦胧。
雨滴顺着房檐滴落下来,滴滴答答的。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再一次响起雷声的时候,电话里也同时传出了声音。
“你那边也在下雨吗?”她咬了咬唇角。
纪霖汌懒散地笑笑:“是啊。”
稍一顿,他说:“等我一会儿。”
“恩?”
电话挂断。
再次打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以后。
白荔本来就没什么睡意,她干脆起来刷刷新闻热点。
只是她以为纪霖汌是去睡觉了。没想到他还会再打电话过来。
“看窗外。”纪霖汌说道。
这次话筒里的雨声更加的明显。
白荔愣了一秒:“你该不会……”
该不会出现在窗外了吧。
话还没说完,她心猛地漏了一拍。
白荔直接从床上跳了下去,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窗帘没遮挡,也刚好能窥见路灯下撑着伞的人影正在慢慢走近。
光线将那道身影渐渐地拉长,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在地面。
地板的冷意蔓延出来,可她却觉得脸颊的热气在上涌。
“你疯了吗。现在在下雨啊。”
“没。”纪霖汌轻咳了一声,“想见你。”
白荔哪里还顾得上问他问题,忙把窗户打开,让纪霖汌进来。
等他跨过窗户进来以后,白荔停顿一秒还在认真地想,幸亏婆婆家住在一楼。
水渍顺着窗户慢慢地滴落在地板。
纪霖汌收了伞,将潮湿的外套脱了下来。
他里面仅穿了件灰色毛衣,松垮地套在他身上,看起来就很单薄。
男人的眉眼仿佛烟雨,清隽俊秀,薄唇抿起来上扬了扬。
好看得像是勾人心魄的妖精,白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穿鞋就跑过去。”纪霖汌轻蹙了眉头,瞥到白荔在黯淡光线里几乎白到发光的脚丫,便将她抱到了床上去。
直到背脊触碰到柔软的床铺,白荔才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你怎么会出现在B镇……”她问的声很小。
周遭是清淡好闻的气息,混着湿气,丝丝入骨。
纪霖汌揽过她,他还在发着烧,这么跑出来的确有点疲惫。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道:“不放心你。”
热气吹拂过白荔的耳梢,滚烫灼人。
她慢慢侧过身,声软糯:“我哪有那么菜,还让你不放心。”
纪霖汌懒洋洋地恩了一声。
他体温太高,高到白荔都察觉出异常。
于是她伸过手去试探他的额头。
“纪霖汌,你是不是发烧了?”她反复对比了自己额头的温度。
“恩。”他声不轻不重,这会儿揽着她躺在床上,重量都压了过去,“这两天感冒,吃过药了。”
被滚烫的体温围绕,白荔耳梢的热度都被他的呼吸吹烫。
“那你还跑过来。”她有点生气。
“你做噩梦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