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开口说话,白荔稍扬下颌抬起头。
她这会越是想镇定,眼泪越是汹涌地扑了出来。
“纪霖汌!你不仗义啊!说好了是演戏骗骗小姑娘,让小姑娘回心转意,怎么兄弟过河拆桥?真不把我们当人?”
侯三嗓子都哑了,还在叫嚣。但很快,他的声音就听不见了。因为缆车已经开走,不受控制地朝着另一方滑了过去。世界终于清静,清净到只剩下来他们两个人的呼吸。
半晌过去,纪霖汌靠着座位好一会儿才慢慢走过来,替她解绑,拿掉嘴里的麻绳。
他动作很轻柔,和刚才凶狠的他判若两人。
白荔不知该怎么缓解眼前的情况,只能抱紧膝盖偏过头。
心脏剧烈的跳动还没有停止,她不知所措地揪着手指。
停顿了好一会儿,她才说道:“你的伤怎么样?”
软糯的声音在这样静谧的氛围里,显得有几分胆怯。
纪霖汌脸颊抬起手背蹭了蹭脸颊,轻慢道:“没什么大碍。”
“那也需要包扎止血吧。”她不敢有过分的举动,只能紧握着手心,“我帮你吧。”
“可以么?”纪霖汌像是带了丝受宠若惊,他唇边泛起淡笑,“那就辛苦你了。”
月光倾洒下来,在这样的高度,像是薄薄的一层纱。
下面所有的山峦起伏都被隐藏在黑暗中。
或密、或疏。
没有干净的纱布和药,白荔只能从自己衬衣上割下来一块,好在废旧的缆车里有碎玻璃渣,倒是对付能用一下。
她凑近了些,坐在纪霖汌身边。
离得越近,他周身的气息便越浓烈,几乎让她心慌意乱。
纪霖汌脱了大衣,里面的针织毛衣松松垮垮地套在瘦削的肩,袖子撸起来,他皮肤白皙到反光。
唯独那一块伤口正呼呼地冒着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白荔小心的替他缠绕了几圈,可血渍还是顺着薄薄的布料渗透出来,缠多少圈都没用似的。
“疼不疼?”她感觉她心在疼。
纪霖汌倏地抬起清黑的眸:“你在心疼我么?”
白荔脸颊一热,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没等到她说什么,纪霖汌视线笼着她道:“疼。”
“疼的要命。”
尤其是看到她被侯三扔在缆车里的时候。
白荔一怔,脸颊的热潮顺着耳根蔓延过去,热气一下子冒了出来。
“疼,疼能怎么办。”她磕磕巴巴地避开视线,“那,那你忍一下吧。”
话音落,纪霖汌一声轻笑。
“你哄哄我,我就不疼了。”
白荔:“……”
这人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危险啊!
白荔突然靠回了自己刚才的座位,脸颊的热潮持续不退,她简直觉得缆车里的氧气都不够了似的。视线划过窗外,她心思不在,只能毫无焦点地到处盯着,企图能找到一丝破解不自在的方法。
气氛沉闷了会儿。
她像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