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自主咳嗽,就又做了气切手术,每天从早到晚输液,以此吊着一口气
老人刚刚被护工翻过去拍背,不小心扯动胃管,护士就过来给换一根新的护工固定住老人脑袋,护士执胃管一端,将胃管从鼻腔往内一点点试探着插入,大约伸到喉咙口的位置时,老人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喘息声急促且深重处于昏迷状态中的人,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来,但看他扭曲五官,显然已经痛苦到了极点
钱总不忍再看,别开眼去,颤着嗓子同瓜少道“我爸受的,是人间至苦”
瓜少斟酌说“如果能够放手,对老人家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确实是我这个儿子自私,我承认设身处地,换我自己,我是死也不愿插一身管子,大小便失禁,毫无知觉也毫无尊严地活着的,但是轮到自己为父亲选择,我还是想要尽一切可能留住他”
钱总的老母亲淌眼抹泪,说“儿子他是心里有遗憾”
钱总说“我爸出事那天,我出差去了外地,走得匆忙,出门前还因为一点琐事和他争论了两句,过后有想过给他打电话道个歉,但是太忙,就忘了等工作结束回来,看到的就是他浑身插满管子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说到这里,已经红了眼睛,转身握住老人的手,说,“但是我爸还有一线醒来的希望,你看,他不是重度昏迷,他有痛感,也能听见声音,偶尔状态好时,两只手还能动一动,他就是说不出,心里都明白我爸一辈子好人,老天会保佑他”
瓜少做医药代表那一年,扫过很多肿瘤病房和病床,见过很多重症病人,因此不过一眼便知,床上这位形容枯槁的老人,已时日无多听钱总如此说,沉默片刻,问起老人的治疗方案,钱总的老母亲介绍说“现在就是针灸配合高压氧,出了icu后,一直是这个治疗方案,就是没什么效果”
钱总苦笑“很讽刺对不对,我自己在医药行业呆了大半辈子,认识市里所有好医生,手握最好的资源,然而自己父亲生病,我却只能坐在这里,祈求老天保佑”
眼前这种状况,实在不方便提销售上的事情,一行人病房里略坐了片刻,只能告辞离去钱总到热水间去打热水,顺便将他们送到电梯口电梯到来,牙套哥和二瑞已经踏进电梯,瓜少却忽然回头,叫住钱总,说“我家有人是中医师,可能会认识一些比较好的针灸推拿医生,如果需要,我可以帮你介绍,换个医生和治疗方式,说不定会有一些效果”
钱总笑着摇头这里就是三甲医院,无论是针灸还是按摩,都是他托关系请了医院里水平最高的医生,完全没必要请外面的和尚来念经
瓜少道“其实一些好的中医未必就在三甲医院里面”
这话他是听他妈老中医讲的老中医的师傅就是一位名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