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本国这点繁琐事尘埃落定,必会派使团去往贵国,到时两国再结百世之好,岂不美哉”
陆沉就知道这位东晋上柱国又是设宴,又是塞美女,又是送宝物,指定没憋好屁,结果还真是如此,还是老调重弹,想方设法想要大齐使团回返
“这只怕不成啊”陆沉故作为难
其实也是真的为难
来东晋的主要目的还未达成,回去如何向文帝交代?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在异国遭受威逼利诱,陆沉完全可以自作主张,带领使团归国
可现在的情况是,出使晋国只是个幌子,真正的任务是除掉晋相甘衡!
文帝视甘衡为心腹大患,倘若付出了心血,即便无法将甘衡除掉,回国后至少对文帝有些说辞,可若什么都不做,便带着使团回国,岂不惹得文帝龙颜大怒?
惹恼文帝,与惹恼陈幸之,孰轻孰重?
在陆沉的抉择下,还是倾向于后者
惹恼了陈幸之,顶多是在东晋处境艰难,甚至寸步难行
可若是惹恼了文帝……
说句再明白不过的话,陆沉以后还得在北齐混呢
现在的羽翼还不算丰满,一旦被皇帝厌弃,首先就会面临钱谨那个死太监的报复
即便文帝心思如渊,明面上不以为意,可内心若对有所疏远,那些嗅觉像狗一样灵敏的朝臣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发觉,然后揣摩圣意,到时苦心经营的大好局面,未尝就没有毁于一旦的可能
当然,这些都是往最坏处想,以陆沉对文帝的了解,文帝断然不会因臣子办砸一件事,便厌弃疏远
可陆沉不得不谨慎行事,必须要将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险都顾虑到
身在官场,尤其是督监院院长这个位置上,就如同在钢丝上行走,非得千万小心谨慎不可
倘若只是一普通官吏,甚至是六部尚书,也决然不会有如此多的顾虑
可事实上是,是督监院院长,风头正盛,不知道有多少人对暗中嫉恨,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将一脚踢下去,取而代之
不能走错一步
谁也不知道,踏错的那一步,底下会不会便是万丈深渊!
小心驶得万年船,只要将一切都考量到了,才能趋吉避凶,长盛不衰
所以陆沉不能答应陈幸之的要求
哪怕拒绝会触怒这位东晋第一门阀的掌舵人!
没想到陆沉竟如此不识抬举,一口回绝,陈幸之脸色阴沉到了极点,粗糙的大手紧紧攥着酒杯,手中的杯子突然被攥个粉碎!
许樵怒而起身,指着陆沉喝道:“上柱国如此待,竟不识好歹!”
陈幸之不悦道:“坐下!”
许樵饱含怒火,不情不愿的坐了下去
陈幸之看向陆沉,皮笑肉不笑道:“老夫可有招待不周之处?”
陆沉摇头
陈幸之又问道:“陆主使可能看出老夫诚意?”
陆沉笑道:“上柱国盛情款待,在下受宠若惊”
陈幸之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