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马缰前行。
孔兴思挣扎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楚风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云雾山脉的山脚边缘，一青年牵着匹高头大马缓缓向远处蔷薇城方向走去，马背上，是一个气息虚弱萎靡，满身干涸血液的老头。
正午时分的阳光照射下来，拉扯着两人一马的影子。
趴在马背上的孔兴思闭着眼，忽然开口，“师父。”
“嗯？”
楚风头也没回，应了一声，孔兴思却是没回应了。
有些奇怪的转头看去，却发现孔兴思不知何时睁开了眼，正咧着嘴傻笑。
楚风皱了皱眉，“黄土埋到半截的老头子了，傻笑什么。”
“嘿嘿，没事，只是突然发现，我刚才喊您师父的时候，您应了……”
孔兴思声音越说越小，但心知楚风从没答应过收自己为徒，不由心虚的闭了嘴。
谁知楚风这次却没有开口训斥，双眼看着远处蔷薇城的轮廓，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之后才缓缓开口问道：“你的伤势和状态极差，这次能活下来真的是运气，若是我再晚去一天，都不用青云宗继续折磨你，你这状态也得要咽气了，救都救不回来。”
“嘿嘿，您这不是把我救下了吗。”
孔兴思咧嘴笑着，“老头子我命硬的很，虽然武道天赋差了点，丹道天赋也差了点，但就是命硬得跟凶兽似的，怎么都不容易死。”
楚风瞥了孔兴思一眼，又问道：“那天为什么不跑？甘愿留下挡住青云宗的人，替林福山断后。这么重的伤势，可见你被抓起来的这些天，究竟遭了多大罪。后悔吗？”
“不后悔。”
孔兴思摇摇头，微微沉吟，然后说道：“如果问那天为什么不跑的话……其实也没有什么太特别的理由。林福山这人我虽然瞧不上，但毕竟是师母的伯父，身为弟子，我总不能看着师傅和师母的家人蒙难，而独自逃命吧。那也太不是个东西了。”
楚风微微摇头，声音冷淡，“你要清楚的一点是，直到现在我都没承认过你是我的徒弟。”
“……”
孔兴思沉默了下来，神色略显黯然，然后在脸上挤出一抹微笑，道：“我知道的。”
“嗯。”
楚风微微颔首，然后每再说话，牵着缰绳继续前行，并逐渐加快了速度。
一路上，孔兴思因伤势过重的原因昏迷过去了几次，但有楚风在，自然不会有性命之忧，每次都只是渡入一丝本源之力，便将他的最后一口气吊了回来。
直到夕阳西下，两人一马终于回到了蔷薇城的城门外，而孔兴思也再一次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到了？”
孔兴思有些懵的抬头看着蔷薇城那高大宽敞的城门，自被青云宗抓住，将近一个月不见天日受尽折磨，在这一刻，孔兴思满是皱眉和血污的脸上终于难以抑制的露出了兴奋之意。
“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