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该说在牢房那会儿,他难缠程度就初有体现了
柴诸最后还给出了答案,“言,霍言”
“言?”
那人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晦涩了一瞬
他顿了顿,嗓音低沉,“言者,口舌之祸”
柴诸:……哈?
这是正常人听到别人的名后该有的反应吗?连礼节性的夸赞都没有就算了,他这是……在骂人吧?还是特别直白的那种?
莫不是他猜错了,这人和霍家有仇?
柴诸沉默的这片刻,严介的脸色越发阴沉下去
他声音森凉,好似毒蛇吐信,“言,也却该是言……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是、非、黑、白、孰能分辨?!哈……”
垂下来的发遮挡了他半张脸,光影明灭之下,那张瘦削到骨骼突出的面孔竟隐约显露出些类似于恶鬼的狰狞来
柴诸:“……?”
他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打断道:“一般来说,取名‘言’者,想的多是‘善言’‘美言’‘嘉许之言’吧?就是再不济,也是圣人所谓之‘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
口舌之祸?
哪家的爹娘给孩子取名,会是那种不详的寓意啊?
对面人似乎一怔,他往上牵扯了一下嘴角,轻声道,“是吗?”
却也不知道信没信
但柴诸猜他是没信的,毕竟这种聪明人常有的毛病就是“不听别人说话”这么想想,没这个毛病的霍兄简直是其中一股清流了
严介却有些恍惚——
“君子讷言敏行”吗?
若以此论之,这世上恐怕没有比那人更卓然的君子了
路,行之迹也
而他为自己的孩子取名为“言”,是不是不想这孩子步上他的后尘?
……
若果真如此,他会在侧看护着那孩子的
他这么想着,却又有些迟疑
或许,并不必他多余去做什么……
那人血肉为养、脊骨作梁撑出的盛世安康,本再也不需要第二个以身赴之的“君子”了
那些恍惚失神,也不过片刻的功夫再眨眼,他已经恢复了最初的表情
他看了眼柴诸,淡道:“你们的想法不错,只是着实莽撞了些”
柴诸的心思还停留在刚才名字的话题上,一时半会儿还没缓过来,闻言不由“啊?”了一声
严介却以为他是不满自己这评价
他拧了拧眉,虽然并不太耐烦解释,但是到底还是开了口,简短道:“你将那姓孟的逼得太紧了”
柴诸:???
他逼孟午?哈?开什么玩笑?
这些年来,有事没事都想搞搞他的明明是他那个养兄
要不是他退让太过,他那位兄长也不至于胆子大到都敢买|凶|杀|人
哦、不是“买|凶|杀|人”,是合作没谈妥,拿他当人质
柴诸觉得自己真是哔了狗了
明明是孟午与虎谋皮、甚至连谋反的事儿都敢掺上一脚,结果到头来竟然是他受罪
柴诸脸上质疑神色太过明显,让严介不快地拧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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