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权佞04
楚路的久久沉默,让少年以为对这个分成还不满意
柴诸只沉吟了半个呼吸不到，就立刻改口，“四六、四六,六四”
见楚路依旧沉默,这次咬了咬牙,终于露出点肉痛的表情，“三七也行,但是得保证，以后卖的画,必须挂在柴家名下”
“柴”这个姓氏让楚路多看了一眼，没从相貌上找出什么痕迹,却对上一双巴巴看来的狗狗眼
楚路：“……”
终于没再沉默，开口拒绝道：“很少作画”
柴诸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那不是更好？”
物以稀为贵，少好啊、越少越容易卖出高价
楚路淡淡的视线落在身上，像是一盆凉水从头顶上浇下来，柴诸总算从情绪上头的境地冷静下来，意识到对方这话是拒绝
虽然说得委婉,但是根本没有任何余地
柴诸很是消沉了会儿
过了一阵儿，又小心翼翼把那张画捧到楚路跟前，“那起码……”把手里这张重新画了
楚路淡淡的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于是柴诸懂了
——还是拒绝
柴诸沮丧地在旁边蹲了一会儿,听着外面嘶喊声,倒也没跟之前那样小鹌鹑似的缩在角落里，反倒是一副不怎么在意的模样
楚路看了一眼，没多说什么
要真是想的那个“柴”,对方这表现才正常
外面兵刃交接声越来越明显，被关在屋子里的人都忍不住带着恐惧窃窃私语起来
楚路却仍旧不动如山地坐在刚才滑落的墙角
柴诸没忍住，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其实从这人一进来就好奇了，只不过碍于种种原因没一开始就上前搭话
本来想着这一屋里面就们两个年纪相当，早晚都能混熟，却没想对方压根儿就不走寻常路
被教训的长脸男人那事儿之后，屋里的人就更躲着了
这泾渭分明的，柴诸就更不好过去了
但是实际上，对于楚路的做法，柴诸只恨不得拍着巴掌叫句好
“牛头”“马面”在惠州一带恶名昭彰，说是做生意的，其实也跟土匪差不多，称得上一句鬼见愁了这会儿“马面”自个儿落到山匪手里，也算是天道好轮回
柴诸偷偷瞄了好一会儿，见对方依旧毫无动静
没忍住，又期期艾艾地凑到楚路跟前，压低声音小声问：“现在寨里这乱子……真是干的？”
楚路偏头看了一眼，少年人脸庞还带点圆润，明明脸上身上都脏兮兮的，偏偏目光明亮好像这会儿不是被土匪抓起来，而是在哪儿和同伴滚了一身泥，最大的忧虑也就是到家之后被长辈教训一顿
不得不说，在一群战战兢兢的中年人衬托下，少年这模样还挺讨喜的
楚路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可没出去过”
柴诸听后却忍不住往下撇嘴，都这么真诚了，这人说话还这么给人下套
——没出去过也不意味没干
这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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