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面对蒋烟,他说不出口
这个比他小十岁的女孩,纯洁的像一张白纸,青涩稚嫩,却很勇敢
至少比他勇敢
这一晚,直到两人分开,他也没有给她答案
半夜两点,余烬没有睡觉,穿着单薄的衣服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根点燃的烟
很冷,但风让人清醒
隔壁那扇窗帘隐隐透着微弱的光
她应该也没睡吧
余烬忽然想起幼年,他还没有离开那个家的时候
其实从小到大,他并没得到过多少家庭的温暖,父母是商业联姻,母亲根本不爱父亲,他们每天无休止的争吵,对立,互相伤害,两公司之间的纠缠,拉扯,没有尽头
没人在意他的感受,他看着母亲抑郁症越来越严重,看着父亲口口声声说爱母亲,却在她去世不久就娶了第二任妻子
爱情这个东西对他来说,是伤人的利器,是刀,是匕首
一下下割在身上,经年累月,直到遍体鳞伤
传说中美好的爱情,他没有见过,也不相信
就算是师父和他的阿枝年轻时那样真挚的感情,也没有好结果
阿枝心里有师父,可还是嫁给别人,师父相信爱,一辈子没走出来,他可以忘记所有事,唯独忘不掉他的阿枝
余烬从没想过,爱情这种东西,会对他例外
直到遇见蒋烟
有时他觉得蒋烟很熟悉,像认识许多年,对她不像对别人,需要很长时间才能熟悉接纳,对她一次又一次破例
车行从不招女孩,她来了
他的越野从不让人随便碰,她坐过副驾不止一次
他的家从没让女人进去过,她进了,还住了
她也是唯一一个被带到师父家的人
很多个第一次
余烬有时又觉得她很陌生,让人看不透
她年轻,灵动,时而乖巧,时而气人,她的心思,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包括他自己
可他还没有准备好,如何开始一段感情,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有能力经营这段关系
前车之鉴太多,他不敢草率开始,这对她不负责
可蒋烟先开了口
这让他心里很难受
像被架在独木桥上,前进一步,怕失败,后退一步,自己舍不得,又怕伤了她
他们相识的时间太短,她为什么这样急
余烬本以为蒋烟第二天不会去车行,没想到她去了,而且比每天都去得早
除了早上打个招呼外,她没有再问他,两人像最普通的老板和员工,工作以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这样的蒋烟已经算是反常,她以前最喜欢跟着余烬,余烬去哪里,她就去哪里
雷子看出不对,悄悄问余烬,“你和小丫头怎么了,你惹她了?”
余烬情绪也不好,“没怎么”
雷子:“人一小姑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让着点,别欺负人家”
余烬皱眉,“我什么时候欺负她了”
“那她怎么不跟你说话,中午吃饭也没进小屋,我看她说话声儿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