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恢复原样,易拉罐也收拾干净
他敲隔壁的门,蒋烟开门时有些狼狈,穿着粉色格子的小围裙,额头鼻间都是面粉,两只手也有,她看到余烬就笑了,“这么快,我还以为要下午”
她扬了扬手臂,“我在做小蛋糕,你随便坐”
说完她又跑回厨房,她不擅长做蛋糕,在网上找了好多视频跟着学
余烬关门换鞋,走到客厅中间,先看了眼厨房那边
她背对着他,正在揉面
这里余烬来过不止一次,墙上还有上回泡了水的痕迹,床单被罩都换了,小沙发上除了两个抱枕什么都没有,她的房子干净整洁
余烬的目光落在写字台上的一摞书上
他走过去
最上面是几本专业书,人体结构,风景速写,大师鉴赏之类
他把那几本书拿开,露出最下面的画册
忽然记起,这画册他曾见过一次,上次房子被水淹,她着急跑过来,看到画册无恙才放心
余烬翻开其中一页
画中的确是个男人,准确来说应该是少年
少年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年龄与蒋烟相仿,眉眼确实与他有些相似
画中少年坐在教室的窗口,手里一本书,望着窗外
下一页,少年坐在餐桌对面,桌上是香酥可口的全家桶炸鸡,他笑的很开心
再往后,爬山的,滑雪的,街角,咖啡馆
许许多多的场景,有些男孩的目光是看过来的,有些角度像抓拍
每幅画下都有标记日期,有三年前,有两年前
余烬没有再往下看
他心里隐隐发闷,好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
他把那些书放回原位,没有打招呼,推门离开
听到声音,蒋烟从厨房出来,看到余烬不在客厅,以为他回自己家了,她没觉察出异样,转身继续做她的小蛋糕
余烬这一走,整个下午都没回来
他把车开去江边,打开车窗,坐在车里想了许久
冷风不断灌进来,昨天下的雪已经被踏平,雪很厚实,江面冻成了冰
余烬把蒋烟第一天出现到现在所有发生过的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忽然觉得之前一直想不通的地方被串成了线,一切都那么合情合理,有迹可循
两人第一次见面,她在沙发旁偷偷看他,眼睛里透着惊异与欢喜
那不是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应该有的眼神
她借别人的车来做保养,又莫名其妙成了他的邻居,她那么紧张那本画册,在小西山的宾馆里,她睡在他的怀里,嘴里还在叫哥哥
她让他跟她一起吃炸鸡,给他冲咖啡
她费尽心思接近自己,只因为他和那个男孩长得像吗
也许情侣围巾也不应属于他
这让人难以接受
余烬觉得自己很可笑,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尝试对一个人敞开自己,第一次对一个人动心,竟是这样的结果
爱情这个东西果然对他没有例外
手机里有一个小时前蒋烟打来的几通电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