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就往地图上扔飞镖,扔到哪里就去哪里
路迎酒犹豫了一会,问:“你……可以出国吗?你不是鬼王吗?”
他从来没考虑过这种问题
总感觉以敬闲的身份出国有点奇怪,但又说不上哪里有毛病
“当然可以”敬闲说
路迎酒刚松了一口气,就听敬闲继续讲:“我可以偷渡出去,然后看吸血鬼和狼人,如果觉得好,就往鬼界引进一点新品种以后我们就可以养地狱三头犬看家护院了”
路迎酒:“……”
他决定回家之后,向敬闲再次科普外来物种入侵的可怕
床铺和灯具敬闲也看不上眼,说要找人定做
路迎酒狐疑道:“你不会又做出奇奇怪怪的阴间家具吧”
“绝对不会,”敬闲保证说,“床是我最喜欢的家具,没有之一”
路迎酒:“……这一点我绝对不会怀疑你”
他们买了其他零零碎碎的东西,比如说花瓶、杯子、收纳箱收纳盒等等
尽管他们平时相处默契,堪称老夫老妻,涉及审美时还是有不同的意见
光是买新杯子,两人都是头挨着头讨论了很久,才从靛蓝色与瓷白色之间做出了抉择,接着又因为储物箱的尺寸产生了异议
路迎酒想买小一点的
敬闲却说大的方便,什么都塞得进去,说完捞起毛团子就往箱子一塞,关上箱子当做示范,只留毛团在里头嗷呜嗷呜地刨箱子
然后他又被路迎酒狠狠戳了
好在时间充裕,足够他们慢悠悠去挑选,说服或者被说服
意见相左时,总会有一方被迫妥协但是妥协者并不会有半点不满,或许是因为他并非向异议屈服,而是向爱低头——
并且在低头的同时,蹭了蹭对方的侧脸
此处特指敬闲
仔细想来,他们争辩的所有东西都微不足道
实际上,有许多事物都是无足轻重的,人们却会花大量时间在上头,现在看来,连惊才绝艳的驱鬼师和鬼王也不能免俗
就比如说,今早他们争论过豆浆要不要放糖,家里沙发该摆在哪个方位,中午是做鸡肉还是牛肉,毛团子究竟有没有偷吃猫粮……他们来的路上,还讨论一朵云到底是像马还是像牛至于杯子的颜色,储物箱的大小,明显也被囊括在了其中
路迎酒挑好储物箱后,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很久没有做过这么“无意义”的事情
他花费了一整天的时间,去和敬闲商量如何购物看了看购物车内,全都是零零碎碎的小玩意,五彩斑斓,是他们一样样挑选出来的
放在以前,他或许会觉得浪费时间
但是现在不同了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连天上的云是什么形状都是有意义的,它们变化万千,它们半明半暗,它们比羔羊的皮毛还要柔软,要是在上头打个滚,能一觉睡到红霞漫天,再讲几句小话,星辰已然耀眼
路迎酒便想到,真正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