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酒是听说过的
孔雀神尾羽上的每一个眼斑,皆是金灿灿的眼眸,其中犹如万花筒般闪烁不同光华,如果深深望进去,有蛊惑人心的力量
而除此之外,据说孔雀神守着一汪神水
喝了那千年不枯竭的神水,便能做预知梦,或者解惑梦
一般来讲,楚家是不会给外人神水的
或许是此事牵连到楚游,楚半阳才把路迎酒带来了这里
既然如此,路迎酒也不再迟疑,跟楚半阳道谢过后,接过木碗一饮而尽
出乎意料的是,神水有着绮丽的光泽,入口却是很普通的甘泉味道,几口下去,喉咙间充满了回甘
然后路迎酒眼前一晃
火焰、脚下的羽毛、楚半阳……他们全都消失了,整个天地间只余一片苍白
他的整个身体是飘忽的,精神也是恍惚的,就像是灵魂出窍那般茫然
路迎酒花了好几秒种,才意识到眼前的苍白竟是风雪
铺天盖地、几乎能将整个世界掩埋的风雪
他感觉到“自己”正在雪地中行走,脚下积雪牵绊住了步伐,天地无光,唯一的光源只有提在他手中的一盏灯笼
那灯笼造型有些古怪,成六角状,尖端锋利如刃一团明黄色的、拳头大小的光源正在其中缓缓燃烧,带来些许温度
“他”继续迎着风雪向前,单薄的衣衫在狂风中猎猎作响——他这衣衫是古时的造型,袖口宽大,衣襟处规规矩矩地合好,一身纯白色,白到无暇,白到与风雪相融
偶然一个瞬间,“他”回头
路迎酒这才注意到,他左手还牵着一人
那是个面色苍白的黑衣少年,脸上一道新伤,殷红的鲜血流淌,成了这天地间最艳丽的色彩
路迎酒看不清他的面庞
那血都快流到少年的下巴了,但他没有拭去的意思,只是紧紧抓着“他”的手,半秒钟不敢松开
就仿佛只要松开一刹,便会失去整个世界
他们就这样并肩走在风雪中
没有前路,没有目标,也不知狂风是否有尽头,积雪是否将消融
但他们一直走了下去
……我这是在哪里?
路迎酒恍惚想
意识依旧飘散,思维变得缓慢,所有的画面仿佛有一层滤镜,隔着久远时光,让他看不清楚
朦胧中,有种溺水或者醉酒的感觉
眼前再一晃
脚下变回了软绵绵的质感,孔雀羽毛又出现了
路迎酒手中还端着那木碗
那一切仿佛幻觉
意识清晰起来,路迎酒定了定神,问楚半阳:“刚才过去多久了?”
“一秒都不到”楚半阳说,“不论你梦中经历了多长的时间,在现实中,都像是你走了个神”
他接着又问:“所以,你的疑惑得到解答了吗?”
“……没有”路迎酒把碗递还给他,揉了揉眉骨,“我甚至都不明白我看到了什么我好像看到了……古时候的人?总之,看那衣服不是现代的”
“啊”楚半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