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会想尽办法的,但现在真的必须用了”
“我明白”阮恬沉默后点头
杨医生最后说:“你母亲现在的情况,越快准备手术越好你跟你父亲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明天就凑到钱手术眼下她还要在icu住段时间,随时可能会再出血”
杨医生也是出来给阮恬讲情况的,很快他又进了急症室
阮恬站在原地,一想到钱的事就心急如焚阮父还没到,她立刻掏出手机来给阮父打电话
她在一旁低声把事情说给父亲听,她的语气还是算镇定:“……大姑家能借一些,舅舅家能借一些,但也没有了”
“家里还有房产可以抵押,就是怕来不及办理手续……”她说这话的时候,脸色非常不好看
当一个家庭困难到需要抵押房产的时候,其实已经是绝望到了极点毕竟是连安身立命的地方都没有了
阮恬最后跟父亲说了句:“那我等您过来”随后挂断了电话
打完电话后,阮恬终于忍不住了她蹲坐到了地上,把头埋进了臂弯里哭了起来
她哭得肩膀都在抖
陈昱衡看着她哭就一阵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本来拿出来的手机,也塞回裤袋里,他在她身边,俯下身来,努力放柔了声音说:“你不要哭了,你母亲不会有事的”
他越安慰她就越难受,眼泪不停地涌出,打湿了衣袖
她哭不仅是因为母亲的病,还因为钱,甚至还有愧疚这些情绪交杂起来堵在她心里,实在是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从来不爱哭的人,一哭起来尤其让人心疼,而且她就是无声地哭,咬着嘴唇陈昱衡被她哭得没办法,无奈地叹气头一次知道自己原来完不会哄人,想要摸摸她的头,手抬起来,又只是放在了她肩上,生怕惹得她更哭:“真别哭了啊,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我给你买成吗?汤圆?炸鸡?”
他只能说这个,不知道还能说点别的什么心里软成一片,想用世界去换她别哭
只要她别哭就行
这时候,陈昱衡的手机响了
陈昱衡本来也不想管,但手机锲而不舍地响个不停
操
陈昱衡骂了声,站起来走到一边,按了接通
电话那头是沈瑞懒洋洋的声音说:“陈少,您这还玩不玩呢,大家等你呢”
陈昱衡却没跟他说这个,而是说:“沈瑞,叫你下面的人送三十万到二院急诊部来,我出门得急没带卡,回去还你”
那边沈瑞说:“钱倒不是事儿,只是您这究竟在医院干嘛呢?”
“管这么多呢,赶紧送过来”陈昱衡等那边应承了之后,才挂了电话
陈昱衡握着手机回望过去,看她蹲在那儿哭,哭得缩成一团,这么的无助他突然也感觉到一丝悲凉世界就是这么不公
二三十万,对他来说就一个电话的事可对于她来说,难如登天,逼得她崩溃成这样
他向她走过去,见她还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