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不休终至塞北地界前方便是城门,遥遥一望,似乎挤满了百姓
本想先去军营,见状,他说道:“走,过去看看”
愈走愈近,隐约听见百姓的呼声,一到城门口,所有人列道两旁,让出一条宽阔的路来把守的侍卫齐齐抱拳:“恭迎小侯爷归塞!”
霍临风未来及出声,大片百姓也跟着喊道:“恭迎小侯爷归塞!”
好大的阵仗,小侯爷抹把脸,一路风尘唯恐有损英俊他唤来守城门的总兵,道:“大伙儿的心意我领了,尽快疏散,我先去一趟军营”
总兵禀报:“小侯爷,侯爷在府中,吩咐您先回家去”
霍临风微怔,他爹一向是轻伤不下火线,难道伤势加重?再不敢耽搁,挥剑作鞭,立即奔向定北侯府
沿途的样子变化些,垂髫小儿长高了,卖饼的老孺佝偻得更甚
走时恰似昨日,如今归来,又仿佛经年已过
及至侯府外,霍临风下马飞奔,跨进门槛便刹停脚步塞北冷了,守门子的老管事竟穿上小袄,揣着袄袖,立在门洞正对着他
那身后,丫鬟小厮,马夫花匠,三五老眼昏花的嬷子人那般齐整,擎等着,打长安的旨意一下,日日干完活儿便这样等着
霍临风破天荒的,有点怵:“我回来了……”
不知谁先唤一声“少爷”,哭腔,唱大戏似的众人蜂拥而来,丫鬟们晓得避嫌,那嬷子管家,仗着资格老年纪大,将他好一通揉搓
腿脚麻利的,一溜烟儿去内院报信,各屋都准备着接风
霍临风被簇拥着,穿过前院,一眼看到围廊边的玉兰树他脚步未停,进头厅,直出旁侧小门,一口气走到了正院厅堂
圈椅中无人,霍钊平日喜欢坐在这儿,擦剑读书,唠叨些教诲他的话他打开桌上的漆盒,里面豆饼、蒸梨、糖渍花片,都给他备好了
霍临风匆匆离开,过垂花门,瞧见垂莲柱上的铃铛梅子不知何时来的,说:“入秋风大,夜里铃铛一响,夫人总是惊梦”
回回披着衣裳出来瞧,回回都落空
霍临风心头忽酸,一跃,将铃铛拍得响起来
他飞奔进内院,佛堂外,白氏袄裙玉簪,攥着帕子立在屋檐下“娘!”他高唤一声,冲过去,张臂将白氏一抱,顾不得有失体统
白氏捶着他的肩:“休要胡闹,快放娘下来”
霍临风松开手:“娘,我回来了”他仔细端详,男儿家,满腹关怀之语不好意思说出来
蓦地,瞥见北屋窗内闪过人影,他问:“我爹在房里?”
白氏说:“快去瞧瞧罢”
霍临风闻言便去,一进屋,看见霍钊坐在榻边,未戴冠,外袍披着,俨然是养伤的状态霍钊亦抬眼看他,无论伤情如何,那双眸子总是凌厉得分毫不减
父子俩大半年未见,沉默相视,冷静得令房中结冰
良久,霍临风走到霍钊面前,屈膝躬身,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