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为你俯首（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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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笙绕开屏风，看过去正想骂，
下一秒，
她抬眼望去，
只见男人蜷缩在床里面的一个角落，身形不停地在发抖，
漆黑无神的眸子呆呆地盯着那微红的床帐，像是没了魂魄，整个人都僵硬万分
身上的红衣没有过多的凌乱，依旧完好地穿在身上，只是裸露的脚骨紧紧地缩着，陷在雪白的绒毯上，更显得可怜无助
男人今日没有戴面纱，绝美的脸庞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多日不见，的脸颊凹陷了几分，看起来瘦了不少，
但消瘦并没有影响的容貌，反而增添了某种让人怜惜，有让人忍不住为其勾引的魅惑感，
尤其是眼尾处那一颗极其蛊人心神的泪痣，神秘又艳丽
茯笙一顿，
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
这是……
在装？
茯笙注意到了地上的那把匕首，
上次她的手受伤，
就是因为它
方才的那一声声响，想来也是因为它掉落
茯笙安静看了一会儿，然后看向暮辞，声音强压着几分怒火，
“还好么？”
“……”暮辞如同机械般慢慢地转头看她，面容死寂
抱着双膝的手，紧紧地攥着，
尖锐的指甲刺入软肉里，有些发疼
“……”茯笙就知道会是这个反应
她也没抱希望，
轻靠在屏风上，慢慢抱起臂，
沉默
良久，
她深深地舒长了一口气，
脸上平淡至极，
“如果刚才打扰了们的事，抱歉”
“以后，不会来打扰了”
女孩的话冷漠至极，往日的那几分温柔的怜惜不再
“……”暮辞瞳眸一缩，
不知想到了什么，
眼眶蓦地红了
男人紧抿着唇，不说话
纤长柔软的羽睫颤动着，隐隐有了湿意
脸上也越发地苍白，身形有些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还有，”茯笙顿了一下，声音客气疏离，
“如果有一天，不想待在这儿了，就托人告诉一声，可以帮出去”
“到时候……想去哪都行，会安排人送qqge● ”
“……”男人红着眼眶不说话，
抿着唇，唇瓣已经有些泛白，失了血色
掌心的肉被刺得失去了疼意，只感觉慢慢有湿稠的液体流出来
茯笙等了好一会儿，觉得没什么事儿了之后，
便转身想离开
“……那……”
“……呢？”
身后一道嘶哑低沉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压抑的哽咽
要去……
娶别人了么？
暮辞心脏一阵一阵地抽疼，像是被人拿刀一片一片地切开一样，鲜血淋漓，满目疮痍
等了这么久，
她就一点，
也不关心了么？
暮辞眼眶通红，眼底的雾气就要溢出
明明之前，她还会来给盖被子的
缩在角落里的男人心里又酸又疼，像是被大卡车碾过，又放到酸菜坛里浸泡过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