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意从颧骨一路蔓延,空气似乎都变成热的,瞬间变成一颗傻乎乎的小番茄
“林昭是吧,”数学老师笑道,“黑板上这道导数题,你给大家讲讲你的做题思路”
林昭迷迷瞪瞪站起身,眼睛看向黑板题目里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她在全班的注视下,有些茫然无措站在那里
“不会”二字卡在嗓子眼儿上不去下不来,求救一般去看她同桌
谢辰青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她便直愣愣对上那双冷如清潭的漂亮眼睛
他内眼角尖而下坠,自眼角至眼尾的弧度弯而上扬,眼尾还有一点泪痣,不笑时冷漠肃杀,薄唇牵起,她读出他唇语:“没关系,我会”
林昭心脏重重跳着,像是有所倚仗的小朋友,慌张的情绪一点一点消散
与此同时,少年干净清冽的声线,清晰从头顶落下来:“老师,我替她说”
那道题是高考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原封不动摘过来,那年高考题难破天际,全省的数学满分不超过三个
谢辰青淡声开口,嘴里每念出一个公式,都有人倒抽冷气,到最后变成低声的“卧槽”
第一次直面和数学竞赛满分金牌获得者的差距,班里一时寂静无声,所有人只是看着他,没有再说出一个字
“好,很好,”看着自己的得意门生,数学老师脸上笑意明显,又看向林昭,“不会的题多问问你同桌”
谢辰青垂眸,小姑娘耳朵已经红透,睫毛轻颤,小小声回了句:“知道了,老师”
班里同学全都傻眼,世界服巨佬谢辰青,真真正正的高岭之花,长那么一张神颜却连个敢送情书的都没有……名副其实行走的制冷机器一个
他什么时候替女生说过话、回答过问题?
莫非他和这个转校生之间,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情?
下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前脚走出教室,后脚林昭就把脑袋抵在了课桌上,呼呼叹气,吹得小刘海乱飞,七上八下又羞又恼的小心脏落回胸腔
她像个泄气的小皮球,下巴抵在书桌上,这样看起来脑袋更圆,小蘑菇一般
谢辰青把试卷摊开,放在她面前,“我给你讲一遍,你好好听”
韩杨半侧着身,回过头来
IMO金牌谢辰青怎么讲题,他是领教过的,由定理直接得出答案
这个时候,如果他表现出一点点疑惑,这哥们便会再来一遍,从步骤一得步骤五,由步骤五直接出答案
再不明白,他会耐心彻底告罄,直接摔笔
用智商把你摁在地上摩擦还不算完,这哥们还会辅以语言攻击,冷着一张祸害人间的绝色脸,却全然不说人话:
“但凡你脖子上架的是个脑子而不是个球”
“讲过的题还错,跳海找你同类去吧!”
“你顶部那个圆形器皿是不是需要控一控水了?”
“林昭,”邹瑜生怕自家发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