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北四道,又西征河渭,当有吞食天下之心,派你来汴州当细作,亦有相当可能”方才说话之人又道:“某看你言不由衷,颇多搪塞,细作之可能极大大帅,不如斩了此人,左不过一个小校罢了”
说话之人名唤李振,乃潞州节度使李抱真之曾孙曾官至金吾将军,改任台州刺史,因为浙东群盗并起,无法赴任,在西归长安过汴州时,主动到朱全忠幕府应募,被辟为节度掌书记,起点比首席幕僚敬翔初来时的馆驿巡官还要高
“请吴兴郡王明鉴”杨师厚看向朱全忠,恳切道
说罢,还用眼角余光观察了一下周围虽然四面皆是宣武军士,逃是不可能逃走的,但若真的死到临头,想让他束手就擒却也不可能,总得拉一两个人垫背
朱全忠沉吟片刻,突然一笑,道:“此等猛士,安能是细作?”
李振见朱全忠发了话,便退了下去,不再言语
“说说吧,邵树德从汝州、孟州、怀州弄了那么多人回去,所图为何?”
“回吴兴郡王,定难诸州地域辽阔,然乏人蕃人虽众,却不习稼穑,只会放牧牛羊,邵树德应是想弄些人回去垦荒”其实杨师厚也不太了解定难军和邵树德,但此时朱全忠问起,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大帅,此人所言应是不差邵树德此人,最是狠厉,偷偷遣人至河南募兵,兵将桀骜,还杀了末将帐下数十人据闻,其部众有曰刘三斗、李法者,还在河南府、陕虢、河阳、淮西之地流窜,每每招诱民人,劫往西陲,以实根基”步军都将郭言出列道
郭言,祖上是太原人,不过住在邓州新野数月前领命前往陕虢、河南府募兵,结果被大通马行的人狠狠来了一下子,损失了数十人,刚招募的八百新卒也被人拐走了,羞愤异常还好仍带回汴州近万人,朱全忠也没怪罪,还提拔他做了都将
毕竟是那五百元从老人了,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此人可是劲敌?”朱全忠转向李振,问道
说实话,他对邵树德印象仅限于同州之战彼时他只有一万多兵,诸葛爽、朱玫、邵树德、伊钊联兵数万,两军于同州城外大战那一仗,自己是败了,最精锐的兵马都攻不动敌阵,朱珍甚至因为损失了太多心腹精锐而失声痛哭
此人带兵,还是有点手段的别的不谈,至少能得军心,这就很不容易了
“大帅,定难军与我相距遥远,并无多大干系,某以为可遣使至夏州,说以利害,诱其攻河东,吾等便可全力东进、南下,日后再做计较”李振说道
朱全忠已被朝廷任命为东南面招讨使,统领河南、淮南诸镇兵马,剿灭秦宗权势力又因淮南久乱,朝廷还令其兼宣武、淮南两镇节度使,因此理论上来说,淮南也是朱全忠的地盘,还是合法的那种
至于“淮南久乱”,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