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了一会儿,便要开始宵禁,长安城各坊都要关门落锁了,罗用们在机器坊这边上完课之后,当晚便要睡在这边,看陈博士不慌不忙这个样子,今晚约莫也是打算住在这崇贤坊中了
“听闻在机器坊这边授课,便过来看看,不知可否旁听一二”陈博士十分客气
“既来了,只管进来旁听便是”罗用笑着招呼道
“这边还有一名友人”陈博士抬手比了比马车的方向
于是车帘掀开,又有一名郎君从那马车中下来,罗用识得此人,知晓亦是国子学博士,与陈冕交好,方才之所以没有露面,约莫就是想着罗用若是连陈冕都不给进,那干脆就当自己没来过,也免得将来见面尴尬
“既是陈博士友人,那便一同进去吧,罗某才疏学浅,今日便要在二位面前献丑了”罗用拱手道
“罗县令过谦了,若论算术,这长安城中哪有不服的”对方亦是笑着向罗用拱手
陈冕与的这位友人皆是国子学博士,品级乃为正五品上,罗用这个长安县令是正六品上,二人品级比罗用高,能摆出这样的态度,也算是比较有诚意了
更何况眼下这个年代除了官员品级,往往也很看重出身,陈冕出身并不很高,的这位友人却是正经大家族出身,一般大家族出身的人都比较倨傲,能对罗用这个草根出身的小官做到这般有礼的并不很多
于是就这样,这天晚上罗用给机器坊这边的几名学生上课的时候,陈博士与的那位友人便在一边旁听
虽然都是老大不小的年纪,对于自己不知道的新知识,所表现出来的态度依旧是十分认真且谦逊的,教们这两个人,就比教那些底子薄基础差的其学生容易多了,很多地方往往都是一点就通的
之后的日子里,陆续又来了一些人,这些人要么直接与罗用打招呼,要么就是先前那些人带来的,大多都是一些饱学之士
这些饱学之士大多有身份有地位,能够放下身段到“女工学”这种地方来上课,在眼下这个时代,也算是比较特立独行的了
对于这些人的到来,罗用并不阻拦
虽说罗用这些年在长安城中得罪了不少人,但也不是没事得罪人着玩儿,更够广结善缘的时候,自然还是更愿意广结善缘的
想当年罗用在西坡村教人算术,当时与学过算术的那些人,如今便有不少就在这长安城中
那些人就算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并非个个都能十分维护罗用,但至少总要念一点好,寻常没事并不会寻罗用的不自在
如今也是一样的,这些人既然愿意向罗用求教,那么罗用便肯教,顺便卖与们一个人情
只是学归学,学完了之后们自己要在这崇贤坊中寻住处,机器坊里面是不留客的
机器坊中多女子,又有“女工学”之名,总是留这些郎君在这里头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