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几日连戳了好几个牡丹坐垫,晚上睡觉的时候闭上眼睛,看到的也是这个花样”她媳妇手上不停,嘴里不急不缓地说道
“你是说?”林大郎心中一动
“总觉得这羊毛毡坐垫,我自己也能做”林大嫂说道
“那罗三郎能让你学这个?”林大郎有些不信
“不问问怎能知晓?”林大嫂这时候心中也是懊悔,早知道当初不折腾那些个幺蛾子多好
“你好意思问啊?”对于家里这几个女人的事情,林大郎那是门儿清
“我听人说,罗三郎那些个弟子拿了材料回去做,从头到尾全部做好了,一个垫子给算十文钱的工钱,做两三个垫子,随随便便就是二三十文,可比你辛苦吧啦做那一条竹链轻省多了”林大嫂说道
“你真能做?”林大郎将信将疑
“我觉着自己能做”林大嫂道
次日一早,这两人便一同去了罗家院子,明面上是交垫子,实际上,话里话外,就透出自己也想从罗用那里拿羊绒回去做垫子的意思
可无论她们怎么明示暗示,罗用死活就是不接茬,最后只得又拿了几个半成品垫子,一前一后出了罗家院子
“你说他是真没听懂呢,还是假没听懂呢?”待到离那罗家院子稍远了些,林大嫂便问她男人了
“这事直接找那罗三郎肯定是不行了,你还是先问问大娘,看她那边是怎么个意思”对于这种小道道,林大郎向来是比较机敏的
“啧,我不就是不想去问她”着实也是有些拉不下脸来
“那你就别指望能挣这个钱了”林大郎道
“要不然,咱自个儿弄点羊毛在家里试试?”林大嫂实在有些心痒,她心里头就是觉着,那种垫子她肯定也能做得出来
“除非你是打算叫我们林家跟罗家那边撕破脸”林大郎说道
自打那罗三郎醒来,也快有一年时间了,这些日子里发生了不少事,前些时日,郝刺史和涂县令还去了罗家院子,给罗用带来了圣人的赏赐
虽说早前这林大郎还有小瞧罗用的心思,但现如今他的想法早已发生了改变
“呸,我哪里是那个意思”林大嫂呸道她可担不起那搅家精的罪名
要不怎么说同人不同命呢,自打罗用得了那一份赏赐,他们罗家在这十里八乡的地位可就不同以往了,罗大娘作为出嫁的女儿,也跟着水涨船高那一日罗三郎送了一篮子梨过来,林父林母都不知道几热情
“真没想到,罗三郎看起来干干净净的,整日里笑眯眯的,却也是不好说话”一想起这事又得经罗大娘那里,林大嫂心里就很是发愁
“早跟你说了,没事别劲儿劲儿的,穷折腾个甚,可是讨着了什么好处?”
“你什么时候说过?”
“我怎么没说?”
“呸,现在倒是挺会说”
“……”
罗家院子这边,见那两人走远了,罗二娘也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