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朱侯爷”
王公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摇头苦涩地道,“王爷先回府”
文王一见他这神色便也明白了,气得咬牙,发誓要去宰了朱侯爷
王公公一声打断他,再次撵人,“朱侯爷已经死了,王爷还是回府吧”
文王却铁了心一般,不仅没走,还跑去了皇上的床榻上,突然就懂事了,“昨儿夜里父皇守了本王一宿,今儿皇上病倒了,本王怎可能丢下他不管”
王公公心头莫名的一刺
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该怨谁了
说到底,文王也是个无辜的
可这会子,皇上还未醒来,他哪里有那个闲心去同情人,王公公只好让人进去,将文王强硬地往外拖
正僵持着,床上的皇上睁开了眼睛
在看到文王的那一瞬,皇上脑子里的意识还未跟上来,便见文王突地绽出了一抹明朗的笑容,“太好了,父皇醒了”
皇上眸子一跳
脸色一阵千变万化,情绪又波动了起来,当头便冲着文王怒斥道,“出,去”
文王一愣,身后的太监终于将他拖开
文王却是看着床上的皇上,自省地道,“父皇保重好身子,儿臣早上对父皇说过的话,会一直记得,以后儿臣再也不惹父皇生气了,父皇说什么,儿臣就做什么,谁要敢惹父皇生气,儿臣就去宰了他”
皇上心头如同石磨碾压,眼睛一闭,一串老泪,便从那眼角落在了枕头上
正在这当口,范伸进来了
王公公见到人,顿时送了一口气,“大人,你可总算是来了”
范伸走到了皇上床前,唤了一声,“陛下”,皇上偏过头来
那脸
上的一道泪痕尤其清楚
眼里的绝望和悲恸也尚还在
范伸看着他
那双平静了十几年,一向毫无波澜的目光,在这一瞬,竟是头一回生了顿
太子曾问过他,你想如何
翻案?
还是一命抵一命,血债血偿
他没应他,只道,“我自己来”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怎样才能让一个人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这才开始
还早
他所受的一切,总得讨回来
欠他的人,也得还
范伸从怀里掏出了一盒子丹药,转过身递给了王公公,“法师今日回了长安,陛下先服下,保重身子”
王公公赶紧接过,转身去备了水,再回来,便见范伸已将皇上从床上搀扶着坐了起来
这些年范伸虽为皇上效力,但一直干的都是朝堂上的大事
还从未如此近身伺候过
王公公一愣,生怕皇上又说他偷懒欺负人家,忙地上前,想说这等子事还是让他来,却见范伸对他伸出了手,王公公只得将手里的玉碗交给了他
范伸亲手喂皇上服下了丹药
又扶着他躺下
皇上歇息了一阵,才觉心口慢慢地缓了下来,这才看着范伸缓缓地道,“去告诉太子,翻案吧”
范伸没应
皇上转过头,意外地看着他,大抵知道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