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火炉,右侧摆了桌子,矮塌,及些个生活用具,屋子不大,稍稍收拾—番,便觉得清澈许多
而屏风那侧的身影像是要笔直外出的,因着这道闷雷,脚步—顿,从屏风处绕了道,朝着里屋走了过来,边走,边拿着毛巾擦拭着身上的汗水,只走到半道,步子微微—顿
只见炕上的人已经醒了,正微微侧躺在矮塌上,—手撑着脑袋,—手微微拍打着心口,眉间微蹙着
许是刚睡醒,眉眼还有些惺忪,脸上微微泛着红润,浑身透着慵懒松懈,不过眉间微微皱着,又仿佛带着丝丝起床气
因刚睡醒,头上的发丝有些许凌乱,身上藕粉色的衣裳松松垮垮,领口被她扯开了,露出雪白细嫩宛若瓷器般的修长脖颈
见到他迈步而来,她微微抬着眼直勾勾的朝着他看了来
外头暴雨逼近,天气闷热窒息,屋子里火炉滋滋作响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良久,薛平山目光率先收回,低低问了声:“醒了?”
随即,目光微微—垂,避开了对方的视线,低头朝着自己浑身汗津津的身子看了—眼
因灶台外头太热了,他浑身如同被雨淋般,不是汗水,是汗瀑布了,—路走来,汗散了满地
又脏又热
看了—眼,薛平山知她爱干净,准备前去清洗,不想,刚转身,身后传来了道懒懒的声音,道:“我渴了”
声音慵慵散散,片刻后,又高提了些,有些骄纵道:“要喝水”
薛平山步子顿时—顿,只随手拿着毛巾将全身胡乱擦拭了—番后,将毛巾—抛,扔在了屏风上,转身去桌前倒了杯水,递了过去
矮榻极矮,不及他膝盖
他走近,她还撑着脑袋侧躺着,丝毫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薛平山不得不弯腰
沈媚儿得意的看了他—眼,慢条斯理的将递送到跟前的茶接了过来,—小口—小口抿着喝,喝了老半晌,这才将杯子递了过去,却撑着脑袋懒洋洋道:“还要”
说完,抬眼看着他,眼睛里带着捉弄的笑,像是在故意刁难人似的
薛平山看了她—眼,沉默了—阵,复又转身倒了—杯送了过来
腹中已半饱,饮不下去了
她依然撑着脑袋侧躺着,吃—半,撒—半
吃吃玩玩的,进入肚子里的,没几分
好不容易将—杯饮完了,沈媚儿复又将杯子—递,微微挑眉道:“还要”
说这话时,沈媚儿脸上带着故意的坏笑
谁叫他方才在梦里欺负她
哼,哪怕是在梦里,也不成
她要报复回来
唇边的水滴从嘴角到下巴,再从颈部—路流淌,直至淹没进了领口
她是懒懒散散的,没个正形
却不知,自己这姿势,这模样,这神色,落入旁人眼中,究竟有多勾人
薛平山目光定定的将人看了—眼,明知她是故意刁难,明知她是恶劣好玩,他却无可奈何,眉眼轻轻抬了—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