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恍惚了一阵,咽了下口水稳了稳心神后,这才忙不迭扶着他的胳膊,看了打铁匠一眼,急急道:“疼么?肯定疼死了罢,怎地伤得这样重,这```这还能好得了么?”
沈媚儿立定了片刻,陡然缓过了神来——
“呀,怎么样了,你```你的伤不打紧罢,快让我瞅瞅!”
女孩儿都是这样的么?
军营里全是大老爷们,一言不合便真刀真枪的开,干,拳头说话
薛平山对女子的印象并不深刻
如今,却令他有些```瞠目结舌
那样的娇弱,娇气,令人丝毫不敢触碰,却又那样的凶厉,那样的龇牙咧嘴,像只柔弱可欺的小兔子,又像是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那样的鲜活,娇俏,和美丽
薛平山一动不动的,不错眼的盯着眼前的人儿看着
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这时,只见沈媚儿蹙着眉头嗖地一下抬眼,冲着打铁匠道:“咱```咱们还是去找大夫瞅瞅罢,我```我笨手笨脚的,不```不会弄,会弄疼了你的”
说到这里,看着胳膊上的那处伤口,沈媚儿略有几分心虚
之前爹爹受了伤,总会寻些借口将她给撵出去,怕吓着了她
她后来兴冲冲的给他抹过几回药,结果,不是搽到了骨头,就是触碰到了筋骨,要么不是碎了药瓶,便是失手打翻了药碗,横竖,是越伺候,越糟糕
打铁匠却看了她一眼,道:“小伤,无碍”
说罢,长臂一伸,从漆黑的屋子里一探,便不知打哪儿摸出了个药瓶,用嘴咬开瓶塞,将药瓶里的粉末倒洒在了手臂的伤口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十分的熟稔
沈媚儿看愣了一下,下一瞬,立马捏着帕子凑过去,凑到伤口上小心翼翼地吹了两下
娘亲从前也是这样子的,她打小若伤了哪里,疼着哪里,娘亲定当会赶忙过来查看,然后给她呼呼
沈媚儿有样学样,好像,吹呼几下,便能好上几分似的
不想,她这一吹,便将他刚刚撒上的药粉给一口吹呼走了
沈媚儿再次愣住,随即脸上瞬间窘迫了起来
她只很快松开了打铁匠的胳膊,微微低着头,有些闷闷不乐的,似乎怕打铁匠嫌弃她,只飞快抬眼看了对方一眼,见对方正看着着她,沈媚儿点着下巴瞪了他一眼,嘴里“哼”了一声
薛平山见状,眉眼轻抬,眼角似乎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极淡,一闪而过,不多时,薛平山再次朝着伤口上撒了药粉,随即,低低开口道:“可否替我包扎下?”
话音一落,只见薛平山哗啦一下从衣裳上撕开了一条黑布,递送到了沈媚儿跟前
问这话时候,对方语气带着询问的味道,分明有意给足了台面
沈媚儿听了这才立马抬起了脸,然后朝着打铁匠瘪了瘪嘴,仿佛被人“祈求”着,一副高高在上,勉为其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