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踢边打,踢打不到打铁匠,便将床榻上的被子褥子往下踢,边踢边气急败坏、一脸愤恨地嚷嚷道:“你走,你滚开,别碰我,我```我不要见到你,我不会嫁给你的,这辈子不会嫁给你,下辈子不会嫁给你,下下辈子都不会嫁给你,你```你死了这条心吧,这回```这回是我不要你的,你走开,你这只癞□□——”
拳头砸在对上身上,硬邦邦的,丝毫撼动不了反对分毫,反倒是砸得自己拳头阵阵发疼
沈媚儿还不解气,抬手一挠,便朝着他满脸络腮胡子的脸面上狠挠了一把,一手还揪住了几根粗粝的胡子,生生扯了下来,疼得薛平山半张脸都抽动了起来,却是依旧一言不发,直接将沈媚儿抱到了卧房里间,将她小心翼翼地隔到了床榻上
果然——
薛平山拧着眉,立马大步走了过去,一把将地上的人抱了起来
打铁匠怔了片刻
沈媚儿亦是愣了一阵
打铁匠伏身过来,两人靠得极近
他浑身气息熟悉又陌生
毕竟,他们同床共枕一年有余,便是沈媚儿当初多有嫌弃,可在一年多的时间的相处下,他的气息,她终究还是熟稔的
有那么一瞬间,就跟回到了前世,回到了过去似的
其实,打铁匠身上味道并不难闻,就是他常年打铁,常年围绕在灶炉跟前,浑身汗津津的,一股子汗味
不过,他是爱洁的,尤其,跟沈媚儿在一起后,一日冲澡都要冲洗好几回,夏日还好,到了冬日,天冷的时候,沈媚儿有时一日两日不见沐浴泡澡,他却是日日不见落下,便是寒冬腊月都会光着膀子站在院子里用凉飕飕的井水冲洗
沈媚儿多嫌弃他这人,每每寻不到借口这才故意指着数落他浑身臭烘烘的
她爱美,又爱搽脸搽香,故而时间久了,他的身上其实在不知不觉间便沾到了她的香气,渐渐的,日子一久,两人身上的气味混合到一块,反倒是令沈媚儿闻不到任何味道了
故而,眼下他身上的味道,倒是有些像两人刚成亲时刻,被她屡屡“嫌弃”的味道
那样熟悉,又那样陌生
良久,沈媚儿双目微颤着,缓缓抬了抬眼,目光便落到了眼前这张冷峻又生硬的大胡子脸上
其实,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沈媚儿都没有好好正眼看到此人,若是有一天,他将脸上这满脸的络腮胡子全剔了,走在街上,沈媚儿怕是都认不出来了
前世,她奄奄一息,快要断气时,还曾梦到过打铁匠,梦到他来救她了,可是他剔了脸上的胡子,沈媚儿便不认得他了
眼下,盯着眼前这张脸,沈媚儿愣愣看了一阵,不知过了多久,她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触碰一下,却惊觉,自己两只手被他钳制得死死的,压根动弹不得,沈媚儿恍惚了一阵,整个人这才骤然醒悟过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