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来的庆幸和后怕
是打铁匠,是有血有肉的打铁匠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了
是千真万确的他
沈媚儿仿佛要将自己揉进那个宽阔坚硬的胸膛里
下一瞬,打铁匠身子微微一僵,只觉得胸口一阵湿润
眼泪透过他薄薄的衣料,浸润到了他滚烫的胸膛,一片湿润,炙热
她沈媚儿一贯高高在上,狗眼看人低,尤其,对那打铁匠更是习惯了招之则来,挥之则去,跟使唤牲口似的,便是她当年要抛弃他了,亦是一副颐指气使的语气,丝毫没有给对方商议的权利
这是生平头一回在这男人跟前示弱
说完,沈媚儿再一次紧紧抱紧了打铁匠,只呜呜淌着泪,急急道:“我我我日后保管好好听话,呜呜,你不许不要我”
说着,又用力的攥紧了打铁匠后背的衣裳,道:“便是```便是给你生个小娃娃也是可以的,好不好?”
沈媚儿微微憋着小嘴说着
仿佛下定了极大的决心
她的脑子有些乱,人有些着急,已经开始有些胡言乱语了起来
她含含糊糊的话,却是听得打铁匠的脸,绷得越来越紧,越绷越紧,直至,整个人彻底成了座活雕塑
温香软玉在怀,本就挠得令人难受不已,何况,她眼里的泪,松软撒娇的语气,以及话里的“胡言乱语”,“胆大妄为”,无不令人心惊肉跳,血脉贲张
薛平山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厉害
太阳穴亦是突突的,抽了起来
他浑身僵硬,只觉得无措又狼狈
堂堂□□尺男儿,被个小姑娘弄得```手足无措,方寸大乱了起来
小娃娃?
那是什么?
在薛平山的眼里,眼前的,怀里的女孩儿还是个小娃娃呢
小娃娃怎么能生小娃娃?
疯了?
他在胡乱想些什么?
他的思绪,都被她带偏了
“好不好?好不好?“
见对方久久没有回应
沈媚儿生怕打铁匠不同意
打铁匠向来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的脑筋是直的,从来不知拐弯,虽被沈媚儿指来指去,从来都是惟命是从,可原则上的事情,却也并不退让
譬如,她当年要攀附高门,弃他而去,她说走便走,他仿佛见她去意已决,竟也未见挽留,甚至还默默帮她收拾好行囊,亲自送她上了马车,气得沈媚儿将所有行李全部从马车上砸了下来
他说放手,便真的放手,毫不回头
媚儿若是欺负他那匹老马,他多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媚儿下手若是重了,他便也会过来阻拦
沈媚儿知道,他只是让着她,不予她计较,看似对她惟命是从,任她予取予求,可若是触了他的逆鳞,沈媚儿并不能得逞的
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媚儿闹得愈发厉害
而她当年离他而去,无疑,便是触了他最大的逆鳞
他虽然不说,但是沈媚儿知道
怎么可能说原谅便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