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破了她的指尖,疼得沈媚儿眼泪劈里啪啦直往下飞溅,还有不明智的蚊虫钻进了她的裙子里,咬得她的皮肤刺痛,沈媚儿生平头一回强自忍着恶心,用她白皙的手指去触碰那些狰狞的蚊虫,好不容易将全身的障碍清除了,可是她的双脚麻了,浑身再次一丝力气了,沈媚儿挣扎几下就是起不来,最终,只用力的抱紧了双腿,将头埋在腿间,低低呜咽了起来
喉咙早已经哭哑骂哑了
双肩一下一下轻轻颤动着
可怜的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兔子
薛平山用大刀将荆棘拨开,看到的就是脚边这道瘦小无助,可怜兮兮的身影
薛平山似乎怔了片刻,随即握着大刀的手微微一紧
沈媚儿微微啜泣着,浑身都麻木了,整个人都有些呆滞,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听到周围的细碎动静,只以为有什么奇怪的动物靠近了,顿时吓得她浑身一个激灵,一脸惊慌失措的仰起了脸来——
头顶的烈阳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大火球,她方一抬眼,那刺目的烈阳便直接刺入了她的眼球,刺得她压根睁不开眼
沈媚儿立马伸出一只手来阻拦这强烈的视线
然而烈阳下,又有一道巨大的黑影,将她全部笼罩了起来
像是一座结实笔挺的大山,又像是深山老林里恐怖而巨大的野兽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眼花了,压根睁不开眼来,拼命的睁,拼命的看,却被毒辣的太阳刺得眼泪水都要淌了出来,直到,不知过了多久,这才隐隐约约的看清楚了,矗立在她跟前的并非什么猛水猛兽,而是一道威猛又高大的身影
这道身影,沈媚儿几乎一眼便认出来了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的生命里,也不过就这么一个男人,怎么能认不出来?
若是前世,若是一刻钟以前,见到这人,她定会卯足了精神放肆指责发泄,定是会作天作地,将对方数落个狗血淋头
然而此时此刻,她早已经累了
嗓子都哭哑了
心里燃着一团火,可是身体早已经精疲力竭,连抬脚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本身体的麻木,在这一刻,渐渐清晰
觉得哪里都疼,哪里都痛
心里的委屈,在这一刻,仿佛满溢,到了极点
却无处宣泄
不知过了多久,沈媚儿缓缓收回了目光,将那高高扬起的头缓缓低下,随即重新埋进了双,腿之间,再次用双臂紧紧抱着双腿,只无声的啜泣了起来
就当作没有瞧见到这道从天而降的身影似的
她那么作,那么横的一个人,这会儿竟没有一丝横意,竟难得安安静静的,丝毫没有要耍横的意思?
可是,相比她的作天作天,相比她的骄纵妄为,这样安静无声哭泣的模样,竟仿佛更加要人命
若是踢他打他,薛平山还堪堪可承受几分
毕竟,出完气,撒完火,几乎便能平息了
前几次就是这样的
可